第2章 2
秦菲菲不甘示弱地追问着我。
“好啊你，原来你一直对昇海那么好，是因为知道他的身份，你就是存心要嫁入豪门才隐藏那么久！我好意劝说，你还敢打我？”
闻言，陆昇海也神色凌厉地看向我，
“算了，江澜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在这里丢人现眼！”
“江澜，你摔糊涂了，先回去吧，晚点我再跟你解释。”
看着陆昇海抱着秦菲菲离开的背影，我慢慢失去了意识。
迷糊间，一双陌生的手把我抱了起来。
在医院醒来，我看着那人的背影，第一句话便是：
“你有办法让我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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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穿着纯白的运动套装，听见我的问题后，愣了一下，慢慢转过身来。
“你认得我？”
“嗯，在秦家的全家福上，看见了你，而且龙舟比赛那一天，是你帮我卸下沉重的茶箱子，我听工作人员提过，你就是秦菲菲的哥哥秦寒川吧！”
秦寒川听着我的分析，唇角微微上扬。
“你还算机灵，怎么就被陆昇海骗了那么久呢？”
是啊，我居然被这么拙劣的演技蒙蔽了一年，整整五百万，怎么会从来没人上门追讨呢。
秦寒川抬头处理着我的吊针溶液。
“你能同时拿两箱矿泉水，竟然还能被秦菲菲伤成这样？”
我自嘲地低头笑出了声。
“你是不是在龙舟大会已经认出了我？”
秦寒川不经意地嗯了一声。
“涉及秦家的产业，我当然要调查清楚你跟陆昇海的关系，我在你的城市见过你几次。”
一个只见过几面的人，都能一眼认出我来，偏偏陆昇海，由始至终没有认出我来。
或许只要秦菲菲在，其他的人都只是摆设。
看我低头不语，秦寒川递给我一张支票，是秦菲菲给的那张五万支票。
“这是你的酬劳，自己收好。”
我愣了愣神，把支票推给了秦寒川，声音哽咽着。
“我没工作，这不是我的酬劳。”
停顿了几秒，我抠了抠手指，又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可以帮我离开吗？我想去一个陆昇海找不到我的地方，我的钱和行李都在陆昇海的家……”
秦寒川饶有趣味地翘着二郎腿看向我。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我浅浅一笑。
“你不就是怕我出事影响了秦家声誉才把我送到医院吗？要是我离开了，秦家至少不用担心我会在他们的婚宴上捣乱，不是吗？”
闻言，秦寒川眼里的疑问慢慢转变成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赏识，随即便缓缓站起身子走到门边。
“我会把你的行李带出来，让助手把你送到我在国外的分公司，过两天我也会过去。”
临走前，秦寒川似有深意地看向我。
“只是，从今天开始，你的自由由我说了算，你可能再也见不到陆昇海了？”
我闭着眼睛躺在枕头上。
“谢谢你，那更好。”
把我送走后，秦寒川回到秦家收拾行李，正要离开时，却看见陆昇海急匆匆地回来，看见秦寒川手上的行李箱，还以为是我的，竟然直接拉走了。
“听说哥哥特意去我家带走了江澜的行李，你放心，我会好好处理江澜的事情，不会打扰到秦家的。”
秦寒川从容地把行李箱拉了回来。
“这是我的行李，江澜已经离开了，你也放心。”
6
从秦寒川口中听见江澜离开的消息，陆昇海心中多了几分慌张。
他一直以为，江澜永远会陪在他的身边，他甚至想好了，等陆家的财产到手后，再跟秦菲菲商量，把江澜也接过来住。
这是他第一次有了失去的感觉。
“不可能，江澜每次都会跟我报备行程，更何况她的钱和证件都在我这里，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地离开……”
忽然间，陆昇海像是想到了什么。
“秦寒川？是你？是你帮她离开的？”
陆昇海慌张地打开了手机定位，却看见手机定位就在秦宅，便疯了似的对着偌大的客厅大喊着：
“江澜，别耍脾气了，我知道你就在这里，你听我解释！”
“你倒是提醒了我，江澜这手机还有定位。”
陆昇海不可置信地转身看去，却看见秦寒川手上拿着江澜的手机。
“秦寒川，你对江澜做了什么，为了秦家的名声，你竟然擅自把她带走了？装穷的事情，我可以跟江澜解释，我只是为了继承家产，她会原谅我的，就像以前那样！”
秦寒川冷冷地哼笑了一声。
“是她主动说要离开，你要是昨晚不是一直守着菲菲，抽空回一趟家，也许还能挽留一下。”
不等秦寒川说完，气急败坏的陆昇海揪着秦寒川的衣领，勒得他说不出话。
“是你理解错了，我跟江澜都那么多年了，我怎么可能不了解她的想法，她只是闹闹脾气，没有真的要离开的意思！”
秦寒川不屑地看着陆昇海，反手便把他推开。
“是吗？按我说，她应该在你给五千元买茶的时候就该走！”
“那个后勤员就是江澜？”
陆昇海只觉头脑一热，不断地回忆着那一天的场景，心虚地冒了一身冷汗，双手颤抖着拉着秦寒川的衣角。
“哥哥，我求求你，告诉我江澜去哪了！”
正当陆昇海快要跪下的时候，刚好赶到的秦菲菲气得上前揪着他的耳朵。
“陆昇海，你在什么？要不是管家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为了江澜那个贱人竟然闹到我们秦家来了！”
本就懊恼的陆昇海，看见秦菲菲的脸就火冒三丈，眼神猩红地推倒了秦菲菲。
“我都查清楚了，是你找人哄骗江澜上门，还试图用女佣服羞辱她，她才会把你推倒的，你却跟我说是她贪慕虚荣，争风吃醋！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秦菲菲本来只是假装受伤，现在却真的崴到了脚，恶狠狠地盯着陆昇海。
“你为了那个冒牌替身伤害我？”
陆昇海上前扶着秦菲菲的下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突然离开是为了攀附江家少爷，只是因为行为不检点被退婚了才回到我的身边！你离开我的这段子，都是江澜在陪着我，她现在已经不再是你的替身了！”
看着家庭医生往秦菲菲走去，秦寒川趁着一片混乱，拉着行李离开了秦家。
陆昇海还想追上去，却被秦菲菲威胁道：
“陆昇海，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情公之于众，让你失去陆老爷子的信任吗？”
7
陆寒川拉着门把的手悬在空中，犹豫间，秦寒川的车已经开往了机场。
再次看见秦寒川的时候，我正在帮他打扫房间。
“不好意思，我以为你要参加完陆海昇和秦菲菲的婚礼才飞过来，所以床单那些还没来得及更换。”
秦寒川身后的助理也跟着附和道：
“对啊，那可是全城轰动的世纪婚礼，陆家特意包了整片沙滩办户外婚礼，给足了牌面，只是菲菲小姐似乎不太满意，一直说把妆容晒化了！”
“这里的工作也不着急，秦总为什么要着急离开，说来也奇怪，我们一走婚礼的子就定了下来，连订婚宴都取消了，直接举办婚礼，这陆家也太着急了吧。”
我的心咯噔一下。
也许没了我这个障碍，陆昇海大概也没有什么需要顾忌的，肯定是迫不及待要把秦菲菲娶进门。
可我没想到，他们的婚宴会选择在沙滩上举办。
“一堆沙子，有什么好稀奇的，你要是喜欢，等我们还完债款，我就包下一整片沙滩，让大海一起见证我们的故事！”
陆昇海的承诺回荡在耳边，
秦寒川清了清嗓子，轻蔑地笑出了声。
“可能他们也不想看见我在，不就是一堆沙子，稀稀散散的有什么好看的。”
我戏谑道：
“难不成秦总是生怕我赶回去捣乱，才刻意过来监看我？”
听着我的玩笑话，秦寒川似乎也没有生气。
“你要是有那本事，也不至于求着我带你离开。”
被揶揄得哑口无言的我，只好红着脸继续收拾房间。
也许是觉得自己说得过火了，秦寒川脸色涨得通红，对身后的助理叮嘱几句便离开了。
才刚走出房门，助理走上前来，递给我一叠资料。
“秦总说了，你还年轻，不应该总这种保洁的工作，这些是商业知识培训的资料，分公司每年都会进行人才特别晋升，你看看有没有兴趣，冲一冲明年的入职名额。”
翻阅着那些看不懂的资料，我刚要放弃，却听见助理说：
“虽然没有工资，但这一年的衣食住行公司都包了。这可是秦总的特别待遇，你要好好珍惜。”
难道，秦寒川是替秦菲菲赎罪？
还是说，想用这个诱惑留住我，不让我回去捣乱？
不管怎样，这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我欣然接受了秦寒川的邀请。
一个月后，为了让我更好地了解商业业务，秦寒川直接让我跟在他身后，跟助理学着处理常业务。
在以继夜的相处中，我发现，秦寒川并不是那种心计重的人。
在我熬夜的时候，会习以为常给我添上外套，好几次我累到在车里睡着了，秦寒川也只是在车里等着我醒来。
从淡定地看着手机等我醒来，慢慢地变成了看着我醒来。
一开始他还会心虚地装作若无其事，到后来，直接就吐槽我的睡姿。
打闹间，我们都清楚，有些奇怪的感觉在慢慢萌动。
在一次应酬结束的返程路上，秦寒川耐心地指导我做会议记录。
忽而间，秦寒川问道：
“你会不会觉得生活很无趣，像在免费给我打工。”
我似有深意地看向秦寒川。
“最无趣的生活，是还那些无意义的债款。”
8
谈话间，秦寒川接了一通电话，谈话期间，秦寒川时不时地瞄了我一眼。
电话那头声音嘹亮，我都听见了。
“寒川，妹怀孕了，可是两人现在不知道去哪了，你动用秦家的人脉调查一下。”
“知道了。”
秦寒川仓促地挂断了电话。
“要为你订回程的机票吗？”
我淡定地搜索着机票软件，秦寒川看着我的神情，似乎松了一口气。
“太晚了，先把你送回去，等明天再看。”
听着车里的蓝调音乐，我缓缓地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一阵激烈的开门声吵醒了我。
“江澜，爸爸已经在准备把陆家的财产都转移给我的计划书，秦菲菲也怀孕了，要是她生个男孩，我就完全得到了陆家的财产！到时候我就把你接回家。”
看见秦寒川从车里走下的时候，陆海昇显然有点心虚。
“你怎么也在？江澜只是一个助手，怎么会跟你一辆车！”
我下车后，秦寒川挡在我的身前，那一瞬间，看见陆昇海的眼里满含着愠怒。
不知道是心虚秦寒川听到了他的秘密，还是生气我跟秦寒川意外的亲密。
“江澜，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当初的事情，你听我慢慢跟你解释，先跟我回去，别让那些有心之人趁虚而入！”
秦寒川不屑地上下打量着陆昇海，半年不见，陆昇海神色憔悴许多，丝毫不像当初意气风发的少年。
“不管是为了菲菲，还是为了江澜，我都不会让她跟你回去。”
陆昇海轻蔑地嘲笑道：
“秦寒川，听说你当初极力反对我和菲菲的商业联姻，才被秦老爷子调到分公司，怎么现在又缠着江澜，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面对陆昇海的质问，秦寒川面无波澜。
“我当初反对你们联姻，是不认可商业联姻这种做法，后来还查出你还有个女朋友，为了钱，你竟然抛弃了愿意跟你吃苦的人。”
“可我没想到，家里人知道这件事后，竟然更加嘚瑟，既然三观不合，我也没必要待在家里，是我主动提出调到国外的。”
“至于江澜，是上天留给我的礼物。”
秦寒川眼含深情地看向我，神情还带着几分愧疚。
“对不起，我之前为了秦家的声誉，没有提前告诉你，幸好，你还是知道了陆昇海的真面目。”
我摇了摇头，紧紧地握住了秦寒川的手。
秦寒川神色有些愕然，片刻后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更用力地握着我的手。
看着我和秦寒川的举止，陆昇海失控般怒吼：
“秦寒川，你为什么要抢走我的女朋友！”
9
秦寒川像是听见了什么滑稽的话，用看待傻子的眼神看着陆昇海。
“你是在问我，为什么要抢走妹夫的女朋友？你别忘了，你已经有老婆孩子了！”
陆昇海愣在原地，一时想不出如何反驳。
我冷眼看了一眼陆昇海，牵着秦寒川的手往公寓走去。
“你回去吧，免得你的妻子又胡思乱想。”
气急败坏的陆昇海上前拉着我的手，被秦寒川一把推开。
“够了，别碰我的江澜。”
“你的江澜？”
陆昇海讥笑道：
“她只是在生气，我跟她三年的感情怎么会输给你这半年！”
“江澜，我答应你，不管秦菲菲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会把你接回陆家，等我彻底拿到继承权，到时候就不用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了！”
秦寒川咬牙切齿地上前揍了一拳，径直把他打倒在地上。
“你把我们秦家当成什么了？你把江澜当成什么了？”
不等陆昇海从地上爬起来，便听见秦菲菲尖锐的骂声。
“陆昇海，你果然在这里！早就知道你是浪荡子，才在你手机装了定位系统。”
瞥了我一眼，秦菲菲不屑地嘲讽着：
“果然是为了这个狐狸精才失踪，江澜，我真是少看你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勾搭上我的哥哥，真是了不起啊。”
秦寒川一巴掌甩在秦菲菲脸上，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陆昇海揪着头发。
“她才不是狐狸精，当初要不是你刻意在秦家搞这么一出戏，怎么会把江澜走。”
娇生惯养的秦菲菲哪里抵得住陆昇海的力气，当场就被薅掉了一圈头发。
“陆昇海，你疯了吗？我可是怀着你的孩子，要是今天的事传出去了，公公还会把继承权给你吗？”
秦寒川上前把秦菲菲和陆昇海分离开，用尽全力地把失控的陆昇海压制在地上。
陆昇海趴在地上，却仍旧心心不念地看着我。
“江澜，你相信我……”
我打断了他的话。
“陆昇海，你回去吧，过你的理想生活，我跟你不可能了。”
陆昇海的眼里满是悔恨。
我上前想要扶起满头鲜血的秦菲菲，却被恶狠狠地推到在地上。
“是你，夺走了我的丈夫和哥哥，我上辈子欠你的吗？”
秦寒川赶紧冲过来把我抱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公寓走去。
“江澜，他们的事，我们再也不管了，要是你觉得烦，我可以再换个地方，大不了，跟爸妈再吵一次。”
我搂着秦寒川的脖子，哽咽地问道：
“为了我，值得吗？”
“值得。”
10
身后不断传来陆昇海的声音。
“江澜，你不要斗气！”
“江澜，我把我的钱都给你！”
……
陆昇海的声音慢慢消失在空荡的夜里。
次醒来，秦寒川趴在我的床边熟睡着，手机弹出了一则新的新闻。
“陆秦两家大决裂！”
原来昨晚陆昇海和秦菲菲争吵的视频被路人放到公众平台上，被敏锐的记者发现后在国内宣传一番，一夜之间，陆秦两家股价大跌。
秦寒川的电话接连响起，只看见秦寒川听完电话，神色不安地看着我。
我淡然地摸着秦寒川的手。
“我们回去吧，秦家需要你，是吗？”
“你要是不想回去面对他们，你在这里等我吧。”
我摇了摇头，微微一笑。
才刚走出A市机场，一大团记者围了上来。
“秦先生，听说你的妹夫和你的女朋有是旧情人！”
“江小姐，请问你是为了复仇才能秦寒川在一起的吗？”
“秦菲菲因为昨晚的事情动了胎气，现在还在医院治疗中，听说保不住了！”
……
秦寒川一声不吭地搂着我想要穿过人群，却被围得严严紧紧。
“请让开！”
顺着一声洪亮的声音，记者让出了一条道。
一个五六十岁的老爷子撑着拐杖，身后的保镖和管家们围在身边。
那个管家我认得，是之前跟在陆昇海身边的。
眼前的这位老人是陆昇海的爸爸？
“陆老先生也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来接江澜了？这是承认了江澜？”
尽管陆昇海名声一败涂地，但陆老爷子还是有一定的威望，记者也不敢继续追问我。
在记者的议论声中，陆老先生把我和秦寒川带上了车。
“江澜，陆昇海那小子都跟我坦白了一切，是我们陆家亏欠了你。”
管家拿出一份契约放在我的手上，陆老先生眼含泪光。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认你为义女，好好弥补你。你放心，我跟秦家已经达成了共识，会好好教育陆昇海和秦菲菲，在你们的婚宴上体体面面地出现。”
陆家的意思我明白，用这样的方式赌住媒体的口，同时通过我来维持和秦家的关系。
秦寒川神色凌厉地刚要拒绝，却被我打断了。
“可以。”
我转头看向秦寒川，轻轻地安抚着秦寒川的手。
“这样对秦家也好。”
为了把陆昇海和秦菲菲的丑闻压下去，陆秦两家同时花了不少人脉，为我和秦寒川定制了隆重的婚礼，台下的记者议论纷纷。
“这比上次的沙滩世纪婚礼还要夸张，请来的都是些什么大人物啊！”
“听说陆昇海的职权都被罢免，财产也被冻结了，现在就是个空壳少爷。”
“秦菲菲也没好到哪里去，没了孩子之后，陆昇海成买醉，听说好几回都倒在了酒吧门口，秦菲菲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在一阵欢呼声中，陆昇海和秦菲菲两人心不甘情不愿地上前敬酒。
“恭喜你们，祝你们……百年好合！”
似乎再也说下不去，陆昇海连连灌了自己几杯酒，一旁还没恢复好身子的秦菲菲脸色铁青地把他扶到门边。
看着陆昇海和秦菲菲在门边打架的样子，我和秦寒川相视一笑，牵着手走上了属于我们的舞台，向台下众人举起了我们的酒杯。
“感谢大家，来见证我们的新生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