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4
我低下头,帮阳阳理了理衣领。
“哦,对了,那辆跑车,我借给顾言开了。这几天我带阳阳去乡下玩了几天,手机没电,就没跟你联系。”
林晚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她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急促又响亮。
林晚像是被惊吓的兔子,猛地一颤。
我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几名神情严肃的警察。
为首的警官出示了证件。
“我们是市局的,接到顾言家人的报案,正在调查他的失踪案。林晚女士,据线索,顾言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是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林晚面如死灰,她靠着墙,身体摇摇欲坠。
她疯狂地狡辩:“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这几天都没见过他!”
警察没有理会她的嘶吼,出示了一张照片。
“这是医院的监控,拍到你几天前去探望一个重度烧伤的病人。我们还查到,你签下了这份放弃治疗协议书。”
警官的语气变得凌厉。
“林晚女士,你为什么要放弃治疗一个身份不明的伤者?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林晚彻底慌了神,她开始胡言乱语。
“不是的!那个人是沈越!是我丈夫!我只是不想让他痛苦!”
她指着我,尖叫起来。
“你们看!他回来了!他本就没事!你们抓他啊!”
我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了为首的警官。
“警官,这里面或许有你们想要的线索。”
警官接过U盘,入了随身携带的设备中。
下一秒,一段视频被投屏到墙上。
昏暗的黑诊所里,林晚狰狞的面孔,挥下的手术刀,以及她那些恶毒的诅咒,一清二楚。
“沈越!我恨你!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你!是你该死!”
录像播放完毕,林晚彻底崩溃了,她指着屏幕,又指着我,尖叫着,笑着,哭着。
她以为自己赢了,以为只是报复错了人。
为首的警官脸色铁青,他打断了她的疯笑。
“闭嘴!”
一声怒喝,让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警官的目光冷得像冰。
“我们已经通过现场提取的血样进行了比对。”
“你在医院放弃治疗,并绑架出院进行残害的受害者,正是失踪的顾言!”
“顾言”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林晚的头顶。
她所有的哭喊和咒骂,戛然而止。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几秒钟后,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划破了整个楼层。
林晚,彻底疯了。
5
警察带走了林晚。
她涉嫌故意伤害,还和一桩失踪案有关。
我从警方那里得知,她在审讯室里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
时而疯狂尖叫,指控是我陷害了她。
“是他!都是沈越设计的!你们去抓他啊!”
时而又痛哭流涕,抱着头蜷缩在角落。
“我了他,我亲手了我最爱的人。”
她的情绪在两个极端来回撕扯,彻底混乱。
我把我掌握的所有线索都交给了警方。
他们据我提供的地址,迅速查封了那家无牌黑诊所。
蛇头在试图外逃的路上被当场抓获。
面对审讯,他很快就把一切都招了。
林晚残害顾言的物证和人证被完全锁定。
警方告诉我,那些手段的残忍程度,让办案多年的老警察都感到了生理不适。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我没有时间沉浸在情绪里。
我启动了早就准备好的法律程序。
我向法院提交了申请,理由是林晚精神失常,且涉嫌重罪,已不具备管理夫妻共同财产的能力。
法官在审查了警方提供的案件材料后,批准了我的申请。
我获得了婚内财产的单独处置权。
整个过程,我冷静得像一个旁观者。
林晚的父母是在第三天闻讯赶来的。
他们冲进我的办公室,不问青红皂白,抬手指着我的鼻子。
“沈越!你这个畜生!你把我女儿疯了!”
林晚的母亲嚎啕大哭,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安的什么心啊!我们晚晚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林晚的父亲脸色铁青,对我怒喝。
“你必须马上去警局撤案!还有,财产必须马上分割!我们家晚晚不能白白跟着你一场!”
我看着他们,气笑了。
“撤案?你们觉得可能吗?”
“有什么不可能的!只要你说都是误会,晚晚就能出来!”
他们理直气壮的样子,让我觉得恶心。
我没和他们继续争辩。
我当着他们的面,打开了手机。
我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
那段未经删减、记录着林晚所有暴行的视频,开始播放。
手机里传出林晚狰狞的笑声和恶毒的自白。
“我要把他做成木偶,永远陪着我。”
“沈越那个窝囊废,他还以为我爱他呢。”
林晚父母的哭骂声戛然而止。
他们死死盯着屏幕,看着自己女儿那张扭曲到陌生的脸。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从涨红变成煞白。
视频播完了。
办公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他们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羞愧得无地自容。
我关掉手机,漠然说道。
“看清楚了?”
“这,这是……”
林晚的父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平静地告知他们最后的结果。
“所有婚内共同财产,已经被我全部转入了一个信托基金。”
“受益人只有一个,我的儿子,阳阳。”
我看着他们瞬间惨变的脸色,一字一句地补充。
“林晚现在,身无分文。”
这个消息,成了压垮他们的最后一稻草。
他们脸上的愤怒和羞愧瞬间消失了,只剩下算计落空后的凉薄。
他们沉默了。
在得知女儿已经彻底疯癫,并且再也无法为他们带来任何利益后,他们选择了最直接的逃避。
他们甚至没有再提一句要去探望林晚,更没有说要为她聘请律师。
他们像两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离开了我的办公室。
后来我听说,林晚在拘留所里,第一次尝到了众叛亲离的滋味。
她哭着喊着要见自己的父母。
但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墙壁。
她被自己的原生家庭,彻底放弃了。
那种绝望,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6
林晚的精神状况极差,经过评估,她被暂时转入了精神病院进行司法鉴定。
那个地方冰冷而隔绝,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麻木。
她被剥夺了姓名,只有一个编号。
在这里,她被迫独自面对自己一手造成的后果。
失去了林家大小姐的光环,也没有了物质支持,她成了最底层的存在。
她会在吃饭的时候被人抢走餐盘。
会在睡觉的时候被人故意掀开被子。
会在放风的时候被其他病人推倒在地。
她第一次体会到那种无助和痛苦的滋味,开始不停地哭喊。
但在这里,没有人理会她的眼泪。
在无数个漫长而清醒的夜晚,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回忆起过去。
奇怪的是,她脑海中浮现的,并非是顾言的脸。
而是我。
是那个为她遮风挡雨的我。
是那个在她生病时彻夜照顾的我。
是那个在她每次创业失败后,都默默支持,替她还清债务的我。
那些被她视作理所当然的付出,此刻却变得无比清晰。
一幕一幕,在她脑中循环播放。
她终于在某个崩溃的瞬间,迟钝地意识到了一些事情。
上一世,那场毁掉她人生的车祸,源是她自己为了报复我,偷偷弄坏的刹车。
她本想让我死,却阴差阳错地害死了自己。
儿子的死,也完全是她自己的责任。
是她,亲手把所有爱她的人,推入了深渊。
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受害者”身份,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轰然崩塌。
醒悟带给她的是更深的痛苦。
她想尽一切办法联系我,乞求我的原谅。
她求护士,求医生,甚至试图收买清洁工。
但她发现,我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早已将她拉黑。
她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孤魂野鬼。
一天,她在医院公共活动室的电视新闻上看到了我。
我带着阳阳正在出席一个儿童慈善活动。
镜头里,我西装革履,成熟稳重。
阳阳穿着小西装,被我牵在手里,笑得阳光开朗。
他不再是那个怯懦、躲在角落里的孩子。
那种属于正常家庭的阳光和温暖,与她身处的阴暗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看着屏幕,失落得丢了魂。
终于,她策划了一次逃跑。
她趁着护工不注意,逃出了精神病院。
她回到了我们那个家。
那个曾经承载了我们所有回忆的地方,如今早已被搬空。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灰尘。
她在卧室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张被撕成两半的全家福。
一半是笑得温柔的我,一半是依偎在我怀里的阳阳。
而属于她的那一块,不见了。
她抱着那张残缺的照片,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她四处打听,终于打听到了我的新住址。
她不顾一切地找了过来。
长久的精神折磨和糟糕的处境,让她形容枯槁,衣衫褴褛。
她看起来,像一个真正的疯子。
她不敢上前,只能躲在小区对面的角落里,偷偷地看。
然后,她看到了最刺痛她的一幕。
我正陪着阳阳在小区的草地上堆积木。
午后的阳光洒在我们父子身上,温暖而宁静。
阳阳搭好了一座城堡,开心地向我炫耀。
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那种她从未珍惜过的温馨,此刻却变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地割着她的心。
无尽的悔恨,将她彻底吞噬。
7
林晚从角落里冲了出来。
她疯了一样地跑到我面前,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沈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声泪俱下,死死地抓住我的裤脚。
“都是顾言蒙蔽了我!是他骗了我!我现在才幡然醒悟,我爱的人一直是你啊!”
她仰着头,脸上满是哀求。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表演。
我拿出手机,冷静地拨通了小区保安的电话。
“喂,保安室吗?A区草坪这里,有一个流浪精神病人在扰业主,请过来处理一下。”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林晚的耳朵里。
阳阳看到她,害怕地躲到了我的身后。
他探出小脑袋,小声说:“爸爸,我怕这个阿姨,她好吓人。”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深深地刺进了林晚的心里。
她的哭声停住了,身体僵硬,难以置信地看着阳阳。
保安很快就来了,一左一右架住了林晚的胳膊。
“女士,请你离开这里。”
“我不走!沈越!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被强行拖走,嘴里还在不停地哭喊。
被驱离后,她并没有放弃。
她开始了偏执的弥补。
第二天早上,我家门口放着一份早餐,是我以前最爱吃的那家店的。
第三天,门口多了一封信,信封上用红色的笔写着“对不起”。
第四天,第五天。
她每天都来,在我家门口放上各种东西,写下一般的道歉信。
她在试图模仿我过去对她的付出,用这种愚蠢的方式来感动我。
我让保洁把那些东西全部当作垃圾处理掉。
那些信,我连看都懒得看,直接扔进了碎纸机。
我用最决绝的方式,回应着她的徒劳。
走投无路的林晚,竟然联系了媒体。
她对着镜头卖惨,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犯了错却深情不改,渴望浪子回头”的悲情角色。
她声泪俱下地讲述着我们过去的爱情,讲述着她“一时糊涂”犯下的错,以及她现在多么悔恨。
“我只求沈越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我的过错。”
她的话极具迷惑性,一时间,舆论开始出现同情她的声音。
甚至有人跑到我的公司楼下,举着牌子劝我“浪子回头金不换”。
企图利用舆论向我施压。
真是可笑。
作为回应,我的律师召开了一个小型媒体发布会。
发布会上,律师只出示了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顾言那份《放弃治疗协议书》的复印件,上面有林晚清晰的签名。
第二样,是她在黑诊所门口,与蛇头交易时的监控截图。
截图里,她手里提着的箱子,和后来警方找到的装钱的箱子,是同一个。
真相被裸地揭开。
舆论瞬间反转。
“我的天!这不是犯错,这是谋啊!”
“太恶毒了!还卖惨博同情,简直不是人!”
“心疼她老公和孩子,摊上这么个疯子。”
林晚的虚伪面目被彻底揭穿,遭到了全网的唾骂。
她最后的救命稻草,断了。
她意识到,她再也无法挽回我了。
于是,她对我残存的那点爱意,彻底扭曲成了病态的占有欲。
既然得不到,那就一起毁灭。
8
法院的传票送达了林晚的手中。
开庭在即,她所做的一切,都指向一个结果。
漫长的刑期。
这个认知,让她彻底陷入了绝望。
在精神病院那个压抑的环境里,她产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既然无法得到,那就一起毁灭。
她要重现上一世的悲剧。
她要让我,也感受到和她一样的,失去一切的痛苦。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住她的心脏。
她开始暗中调查阳阳的幼儿园。
她像一个幽灵,每天在幼儿园附近徘徊,摸清了接送的路线和安保的漏洞。
她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我的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举动。
“沈先生,目标最近行为诡异,一直在您孩子的幼儿园附近出现。”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我心里一沉。
“我知道了,继续盯着她,有任何动静立刻向我汇报。”
我提高了警惕,并且第一时间,就暗中向警方报了案。
林晚选择了动手。
她趁着下午活动课,老师不注意的时候,出现在了幼儿园的围栏边。
她手里拿着一个阳阳最喜欢的,最新款的奥特曼模型。
“阳阳,到阿姨这里来。”
她用一种极尽温柔的声音呼唤着。
阳阳看到了那个模型,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是警惕地没有动。
“你不是坏阿姨吗?”
林晚的脸抽搐了一下,但还是挤出笑容。
“阿姨知道错了,这是阿姨给你买的礼物,你过来拿,好不好?”
最终,那个奥特曼模型,还是成功将他从围栏边引诱了出来。
她带着阳阳,上了一辆出租车。
她报出的地名,让通过监听设备听到一切的我,瞬间攥紧了拳头。
那是一处废弃的盘山公路。
正是我上一世,出车祸的地方。
阳阳的电话手表,响了。
我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是林晚癫狂的声音。
“沈越,想不到吧?你的宝贝儿子现在在我手上!”
背景音里,是呼啸的山风。
“带着你所有的钱!来换你的儿子!”
她顿了顿,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
“否则,上一世的烟火,我们就再看一次!”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威胁和报复的。
电话这头,我对着早已待命的警察,做了一个口型。
“定位成功。”
然后,我用一种惊慌失措的语气,对着电话大喊。
“林晚你疯了!你别乱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你把地址给我!我马上带钱过去!你千万不要伤害阳阳!”
我表现得像一个即将崩溃的父亲。
林晚很满意我的反应,得意地报出了具体的地点。
她不知道,一张天罗地网,正以那个地点为中心,悄然张开。
9
我独自驾车,来到了约定的盘山公路。
远远地,我就看到了站在悬崖边缘的林晚。
她一只手抱着阳阳,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刀,抵在阳阳的脖子上。
山风吹得她的头发和衣服狂乱飞舞。
她的情绪看起来极不稳定。
“你别过来!把车停下!”
她看到我的车,声嘶力竭地尖叫。
我立刻踩下刹车。
我慢慢地打开车门,举起双手,示意我没有威胁。
“晚晚,你别激动,我们有话好好说。”
我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安抚她。
“你看,钱我都带来了,后备箱里全是。”
我一边说,一边慢慢地向她靠近。
“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理解你,是我得你走投无路。”
我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试图以此分散她的注意力。
这能为警方的部署,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提到往的温情,林晚的神情有了一丝松动和恍惚。
她看着我,眼神不再那么疯狂。
“沈越,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的眼中,甚至闪过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你还愿意……和我重新开始?”
就在这一瞬间。
埋伏在远处的特警,扣动了扳机。
一枚针,带着破空声,精准地击中了林晚的脖子。
她的身体晃了晃。
眼神里的光芒迅速涣散,变得迷茫。
在她身体软倒的瞬间,我像猎豹一样冲了上去。
我从她已经无力的怀中,一把夺回了阳阳。
我紧紧地将他抱在怀里,转身背对着倒下的林晚。
“阳阳,别怕,爸爸来了。”
“爸爸!”
阳阳在我怀里,放声大哭。
我抱着他,感受着他真实的体温和心跳,整个人都解脱了。
在最终的法庭上,所有证据链完整地呈现了出来。
蛇头的证词,黑诊所的物证,绑架的录音,以及我提供的所有证据。
林晚因故意伤害、绑架、虐待等多项重罪,被数罪并罚。
法官敲下法槌的那一刻,宣判了她的结局。
。
听到判决,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地坐着。
长久的折磨和最后的疯狂,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
她被法警带离法庭,从头到尾,都没有再看我一眼。
所有人都为这个结果感到大快人心。
尘埃落定后,我匿名给狱中的林晚寄去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快递包裹,里面没有只言片语。
只有一本厚厚的相册。
那本相册里,没有一张她的照片。
满满的全是这几年来,我和阳阳的生活照。
我们在公园里放风筝。
我们在海边堆沙堡。
我们在家里过生,阳阳的脸上沾满了油。
每一张照片上,我们都笑得无比灿烂。
这是对她最残酷的惩罚。
让她在绝望的、没有尽头的余生中,夜夜,亲眼见证她亲手摧毁的幸福。
让她明白,没有她,我们过得更好。
那种刺骨的悔恨,将会伴随她,直到生命终结。
10
五年后。
我创办的儿童安全科技公司,在纳斯达克成功上市。
敲钟的那天,我带着阳阳一起。
他穿着和我同款的小西装,打着领结,像个小大人。
闪光灯下,他一点也不怯场。
当年为他设立的那个信托基金,经过这几年的运作,已经滚成了一笔可观的财富。
足以保他一生无忧。
阳阳已经八岁了。
他成长为一个自信、善良、有主见的小男子汉。
过去的阴影,在家人的爱和专业的心理疏导下,没有在他心里留下任何伤痕。
他热爱运动,是学校足球队的主力。
他也喜欢画画,画里充满了阳光和色彩。
在阳阳的幼儿园老师的介绍下,我认识了一位女士。
她是一位温柔善良的儿科医生。
我们有很多共同的话题,关于孩子,关于未来。
我们正在慢慢接触,一切顺其自然。
新的生活,正在以一种温和而坚定的姿态,向我走来。
一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是监狱那边打来的。
他们通知我,林晚因病在狱中去世了。
据说是癌症,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没能抢救过来。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内心没有丝毫波澜。
她对我而言,早已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她的生死,与我无关。
我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周末,我带着阳阳,故地重游。
我们再次来到了那段盘山公路。
当年的事故痕迹,早已被时间和茂盛的植被抚平。
一切都已过去。
我们站在山顶,俯瞰着山下的城市。
阳阳拉着我的手,仰起头,天真地问。
“爸爸,你不是说要带我看一场盛大的烟火吗?烟火在哪里呀?”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远方海边的城市夜景。
就在这时,一朵绚烂的烟花,在城市的夜空中猛然绽放。
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
一场盛大的节烟火秀,刚刚开始。
无数绚烂的光芒,在夜空中接连盛开,将整个城市映照得亮如白昼。
阳阳发出了开心的欢呼。
“哇!好漂亮啊!”
我蹲下身,将阳阳紧紧抱在怀里,轻声在他的耳边说。
“对,比过年那场还要盛大。”
“阳阳,这是爸爸送给你的,我们两个人的,新生。”
看着漫天的烟火,和他眼中映出的璀璨光芒,我彻底放下了过去。
复仇的终点不是看着仇人毁灭。
而是守护着自己的挚爱,迎接着一个真正圆满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