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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割开了最后一麻绳股线。
我脚下的支点瞬间消失,重力拽着我向十八楼坠去。
苏柔那张挂着泪痕的脸在视线中飞快缩小,她嘴角诡异地扬了上去。
“死吧,阿笙,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她的声音被寒风吹得支离破碎。
我睁大布满血丝的双眼,左手那截被拔掉指甲的指头疯狂颤抖。
就在我的后脑勺即将撞上下一层阳台边缘的瞬间。
【叮!宿主极恶指数突破阈值,终极防御机制强行开启。】
【空间吞噬,启动。】
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突然裂开了一道黑色的缝隙。
那缝隙里没有光,只有无穷无尽的吸力。
我就像撞上了一块柔软的棉花,下坠的势头被猛地掐断。
周围的空气在尖叫。
那是高压气流被瞬间抽空的声音。
我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顶,耳膜传来刺痛。
紧接着,原本站在阳台上的苏柔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她的身体被那股黑色的吸力死死拽住。
她拼命扣住护栏,指甲在合金上划出刺耳的锐响。
“龙哥!救我!龙哥!”
龙哥正拿着酒瓶站在客厅,他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原本被暴徒搬空的压缩饼、煤炭、医疗包。
在那道黑色缝隙出现的瞬间,就像被一只隐形的大手攥住。
所有的物资都在地板上疯狂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龙哥手里那瓶刚喝了一半的红酒被吸力卷走。
他也被这股力量带倒在地,肚皮在大理石板上摩擦出一道红印。
“怎么回事!地震了?还是闹鬼了!”
我感觉自己的脚重新落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但我不在阳台,而是在那道黑色裂缝的中心。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疯狂跳动:
【物资回收中:检测到属于宿主的物品,强行返还。】
【已回收煤炭十吨,压缩饼两百箱。】
【已扣除暴徒龙哥生命值,转化为空间稳定能量。】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那还在淌血的手指。
痛觉让我清醒,也让我体内的恶意彻底烧成了火。
我抬起手,指着窗外还在挣扎的苏柔。
“既然你觉得外面暖和,那就去陪王大妈吧。”
我猛地挥手。
那股吸力在瞬息间改变了方向,变成了狂暴的推力。
“林笙!你了我你也活不了!啊!”
苏柔的手指松开了。
她穿着我那件昂贵的貂皮大衣,像一块沉重的破布,跌进了外面的万丈冰渊。
我没听到落地的声音,风雪太大了。
但我看到楼下的那群流浪汉像闻到肉味的蛆虫,疯狂地朝一个点涌去。
龙哥抓着沙发腿,牙齿在打架,眼神里全是活见鬼的恐惧。
“妹子……林姐!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他松开手,跪在地上不停扇自己耳光。
“啪!啪!”
每一巴掌都带出几颗混着血的牙齿。
我感觉到右臂断裂的地方正在发热,那是系统在强行修复我的伤口。
我踩在满地的血水和冰渣上,一步步走向龙哥。
“龙哥,你刚才说,想把我也分了吃?”
我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把沾了我指甲碎肉的老虎钳。
龙哥缩成一团,那几个壮汉小弟早就被气压差撞晕在墙角。
“不……不敢,我是开玩笑的。”
“玩笑?”
我咧开嘴,由于缺水,我的嘴唇裂开几个血口。
我直接把老虎钳塞进了龙哥的嘴里。
“我也想跟你开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