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姜臣与路烬同床共枕。
她没有与男人同床的经历。她尝试过小声抗议,只不过,话刚说出口,就被男人大掌封住……
“你…你什么?”
那种感觉好奇怪,姜臣汗毛竖起。她背过身去,吓得紧闭双眼。
炙热的鼻息轻轻荡着她的脖颈,男人低磁的嗓音在耳后响起,
“怎么了?”
,他竟然还好意思一本正经地问她。
叫她如何作答?
她还未经人事,感情经历完全是一张白纸。
但是,身体的感觉好奇怪。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脸颊的红越来越盛,
“别…别…..”
她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头脑昏沉,身子越来越软,越来越烫。
突然,她惊呼一声。
“别…别这样….”
她僵硬地扭过头,水雾早已迷了双眼,脸蛋连带着鼻尖,还有那唇,全都红得艳人。
“怎么了?”男人虽然语含关切,但眉眼弯弯,笑得邪魅肆意。
“我不想….请你…别….”
姜臣尝试着弓起身子,但本无法办到。
“刚刚不是还挺厉害的吗?不仅拿刀威胁,还要咬我,多凶猛的一头小兽啊。”男人收回大掌,来回抚摸女孩滚烫的脸颊,“怎么这会儿就开始求饶了?”
薄唇慢慢探近,戏谑的嗓音在姜臣耳边回荡,“我还没正式开始玩,你怎么就先投降了?”
姜臣身子已经软得像棉花,她无力反驳,只能小声求饶,“刚刚你明明说过,你现在…不会…不会…..”
“对,我说过的话自然不会变。”
路烬听到女孩软绵的哀求,唇角微翘,眼中欲色汹涌。“放心,今晚你是安全的。”
“可是你的手..能不能别…..”
姜臣快要哭了。
那一夜,姜臣以为自己会彻夜难眠。
毕竟身边躺了个阴晴不定的疯批,她生怕自己会在睡梦中被他掐死。
然而…她竟然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细细绵绵的吻慢慢掠过她的额头,脸颊,唇….一路向下……
很轻,轻到她似乎感觉不到。
好像又过了很久,她被拉入一个宽广结实的怀抱,那个心跳,好有力,搂着她的臂膀是那样的结实….
后面的事,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太累了。
晨曦透过薄雾,温暖的光线透过窗帘洒进房屋。
姜臣揉了揉眼,这才眯着眼慢慢坐起,脸颊带着几分未清醒的恍惚。
偌大的卧房,只有她一人。
那个男人呢?
她隐约记得,他叫路烬。
消失了?
难道….昨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就在姜臣掀开被子想要下地,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未着片缕。
姜臣倒抽一口凉气,迅速退回床榻。
记起来了,昨晚,那个男人虽然说过不会要她,但是,他也没放过她….
一想到他掌心的温度以及炙热的鼻息,还有那结实的身体,一抹殷红悄然攀上脸颊。
叮铃铃。
床头的电话响了。
姜臣吓了一跳。
她没有手机,陈淑萍不可能花闲钱给她买这种东西。
望着那一闪一闪的屏幕,姜臣犹豫着探过手。
“喂?请…请问…找哪位?”
“睡醒了?”
电话里的男声音色很低,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哑。
姜臣的呼吸不自觉急促起来,她轻轻攥紧被单,
“嗯。”
“睡好了吗?”
“嗯。”
她的回答如小鸡啄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现在…光着呢?”
虽然看不见人,但姜臣能察觉到此刻路烬在笑。
“你!!你简直…..!!”
她气到语塞,不自觉又把被子裹紧了些。“你!”
“果然是睡好了,又恢复了伶牙俐齿。”路烬的尾音勾着笑意,“果然,仅凭一晚上,是无法将你彻底调教乖巧。”
姜臣又羞又气,正欲反驳。
“你简直…..”
“一会儿衣服会给你送去。柜子里有我的衣服,你先换上。”路烬顿了顿,“今天别出门,在家里等我,晚上有惊喜。”
说完,他径直挂了电话。
他还真是个控制狂魔!
套上男人的衬衫,姜臣饶有兴致地甩了甩袖子。好家伙,他的衣服可真大,都可以给她当裙子穿。
房门被轻轻扣响。
一个轻柔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小姐,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姜臣吓了一跳,一脸警惕地退后几步,“谁?!”
“小姐,您别害怕。我是赵婶,先生让我给您送早餐。”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端着餐盘走了进来。
“小姐,请您用早餐。”
从昨天开始就没有正经吃过一顿饭,望着面前一叠叠珍馐,姜臣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赵婶笑眯眯地递上碗碟,“请小姐试菜。”
姜臣不再推让,她夹起一只小馄饨,迫不及待送入口中。
绵密丝滑,肉香四溢。
香得姜臣差点把舌头吞进去。
“好吃吗?”赵婶笑着问道,还不忘给姜臣夹块虾仁煎饼。
“好吃!太好吃了!”姜臣大口大口吞咽着食物,眼底涌起泪花。
“你这娃,咋还吃哭了?”赵婶吓了一跳。
在此之前,姜臣本吃不到这种美食。陈淑萍为了让她保持身材苗条,面颊苍白,呈现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因此,对她的常饮食严加管控。大鱼大肉自然是碰不得,高油高脂更是想都别想。
她平餐食基本上都是便宜的鸡肉,隔夜的蔬菜再配上一拳头米饭。
这些少得可怜的食物,对于当时正值发育期的姜臣来说本不够。
她无数次在半夜饿醒。
趁着陈淑萍和姜家光呼呼大睡,她才敢蹑手蹑脚摸进厨房,剩的米饭,红薯…什么都好,只要能让她填饱肚子。
但是,这种“偷摸”行为,终有败露的一天。
因为陈淑萍会让她定期称重。
如果重了一斤,那隔天的餐食必然减半,陈淑萍甚至为了防止姜臣偷吃,还把冰箱上了锁。
重重不堪的往事涌上心头,大颗大颗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掉进温热的碗里。
原来,吃饱是件这么幸福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