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在衣柜最上面那层，你自己找。”
“我不找！那么高我够不着！”
徐曼理直气壮地吼道。
“你赶紧回来！我不计较你昨晚发疯的事了，只要你现在回来把家收拾净，把午饭做了，这事儿就算翻篇！”
翻篇？
她以为这是在施舍我吗？
“我回不去了。”
我淡淡地说。
“我说过，我不当保姆了。”
“你什么意思？”
徐曼的声音尖锐起来。
“妈，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我想留你？要不是看你一个人可怜，谁愿意跟你住一起？”
“你身上那股穷酸味，我同事来家里都笑话我！”
“既然你这么硬气，行，那你把工资卡留下！”
图穷匕见。
“我的工资卡，凭什么给你？”
“凭你住我的吃我的！这几年你在我家白吃白喝，不该交生活费吗？”
徐曼说得理直气壮。
“还有，你要是不回来，我就让婆婆来了！”
“到时候你别后悔！我婆婆可是讲究人，人家一来，这个家就没你的位置了！”
提到她婆婆，徐曼的语气里满是优越感。
“随便。”
我只回了两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个讲究的婆婆？
那个自称书香门第，其实连个小学都没毕业的赵玉兰？
既然他们这么稀罕，那就让他们好好享受吧。
我倒要看看，没有我这个“老巫婆”伺候，那个“仙女”能撑几天。
我点了一份平时本舍不得吃的豪华海鲜粥。
一边吃，一边翻看朋友圈。
徐曼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家里乱糟糟的客厅。
还有正在哭闹的乐乐。
配文是：
【有些人，越老越不懂事，大过年的给人添堵。
还好我有婆婆，马上就来救场了，期待我的婆婆！】
底下评论区里，李伟回复：【老婆别气，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某些人就是不知好歹。】
亲戚们也在下面附和：
【秀芬也是，怎么越老越作？】【还是亲家母好，有气质又会疼人。】
看着这些评论，我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甚至有点想笑。
婆婆？
希望你们的“子”，能过得长久一点。
3
我在酒店住了三天。
这三天，我关掉手机，去逛了公园，去吃了火锅。
还去商场给自己买了一件早就看中但一直舍不得买的大衣。
看着镜子里那个虽然苍老但精神焕发的自己，
我突然意识到，这七年，我活得像个鬼。
第四天，我打开手机，想看看那边的动静。
果然，徐曼的朋友圈更新了。
这次是九宫格。
照片里，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吃炸鸡的乐乐。
那是我的亲家母，赵玉兰。
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旗袍，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珍珠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