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反应，让刘梅和周明都愣了一下。
他们大概以为我会借机闹一场，没想到我这么“通情达理”。
“哎，还是我们静静懂事。”大姑立刻打圆场，“快坐快坐，一家人，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小姑子周莉也跟着附和：“就是啊，嫂子，我哥也不是故意的。男人嘛，事业为重。你看他，一过完年就得忙，多辛苦啊。”
我没说话，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饭桌上，气氛更加诡异。
婆婆不停地给我夹菜，嘘寒问暖，热情得过分。
“静静啊，多吃点。你太瘦了。”
“你和周明结婚也五年了，是不是该考虑要个孩子了？趁我还年轻，能帮你们带。”
话题，终于引到了这里。
我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妈，这事不急。”
“怎么不急！你看你小姑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婆婆的语气开始变得强硬，“女人嘛，总要生个孩子，这家庭才算完整，地位才算稳固。”
“地位？”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笑了笑，“妈，都什么年代了，您还觉得女人的地位是靠生孩子来稳固的？”
我的话，让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会当众顶撞婆婆。
婆婆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不是为了你好吗？”
“为了我好？”我嘴角的笑意更冷了，“为了我好，就是让我放弃事业，在家做家庭主妇？为了我好，就是让我给你们周家传宗接代，好拴住你那个随时都可能在外面彩旗飘飘的儿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婆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桌上的碗筷都跟着跳了一下。
“我儿子怎么了？周明对你还不够好吗？你吃的穿的，哪样不是他给的！你一个不出去工作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
她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一个靠他儿子养着的附属品。
“我吃的穿的是他给的？”我从包里，拿出了一沓文件，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那是我连夜整理出来的。
有当年我给周明公司的出资证明，有我帮他做的策划案，还有这些年，我用自己的收入，给这个家添置大件的转账记录。
“妈，您可能忘了。这家公司，当初是我拿了三十万的嫁妆钱才开起来的。周明前两年拿下的那个最大的，策划案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做的。您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当初装修的五十万，也是我出的。”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我花的，一直都是我自己的钱。我不仅没花过周明一分钱，我还在不停地，为这个家，为他的公司，投入。”
“所以，我有什么资格？”我看着她，眼神冰冷，“我资格够吗？”
整个饭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我拿出的这些证据，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周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他大概从来没想过，这些事，我会记得这么清楚，还留下了证据。
婆婆看着桌上的文件，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眼里的嚣张和轻蔑，变成了惊慌和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