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也不知道一天拖三遍，到处都是灰，怎么住人？”
她甚至走到我的卧室门口，推开门，对我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露出鄙夷的神色。
“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扮，把心思多放在家里，放在我儿子身上！”
女儿被她的高声大气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我心疼地抱着女儿，怒火在中熊熊燃烧。
“够了！”
我厉声喝道。
张桂芬被我吼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战斗力瞬间爆表。
“你敢吼我？反了你了！”
她冲过来，似乎想对我动手。
也就在这时，她看到了我怀里哭泣的女儿。
她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哭哭哭，就知道哭！赔钱货一个，跟你妈一样，晦气！”
这句话，像是一桶汽油，浇在我已经燃起的怒火上。
我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冲向大脑。
“你再说一遍？”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说她是赔钱……”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她的话。
客厅里瞬间死寂。
张桂芬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连我自己都愣住了，手心辣地疼。
就在这时，门开了。
下班回家的陈默，正好目睹了这一幕。
他看到捂着脸，眼眶通红的母亲，又看到满脸怒容的我。
他的大脑似乎没做任何思考，就作出了判断。
他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苏晴！你疯了！你怎么能对妈动手！”
他不问青红皂白。
他不问前因后果。
他只看到他妈“受了委屈”。
他指着我的鼻子，满脸的失望和愤怒。
“她是我妈！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快跟妈道歉！”
道歉？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看着他眼中对我的指责，和对他母亲毫无底线的维护。
心，一瞬间碎成了齑粉。
原来，在这个家里，我永远是个外人。
我的委「屈，我的尊严，我女儿的感受，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一股巨大的绝望，将我彻底吞噬。
4
我没有道歉。
我只是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冷冷地看着陈默。
那眼神，让他抓着我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
“陈默。”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这个家，有她，没我。”
说完，我抱着还在抽泣的女儿，转身走回房间。
“砰”的一声，我反锁了房门。
将外面所有的哭天抢地和指责怒骂，都隔绝开来。
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听见张桂芬在外面撒泼打滚。
“哎哟，我的命好苦啊！儿子养大了，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这个家我没法待了啊！一个搅家精，要翻天了啊！”
她哭嚎着，咒骂着，用尽了她毕生所学的词汇来形容我的恶毒。
然后，是陈默手足无措的劝慰声。
“妈，您别这样，邻居都听见了。”
“晴晴她就是一时冲动，您别跟她计较。”
在冰冷的门板上，听着外面的闹剧，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还是这样。
永远在和稀泥。
永远在让我“别计较”。
可是，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