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周律师回了电话。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徐芷，这本不是什么互助基金协议。”
“这是一份‘夫妻财产约定协议’。”
“里面有一条非常隐蔽的条款。”
“‘双方同意，婚前个人名下的不动产，在婚后视为夫妻共同财产’。”
“你一旦签了字，你那套房子，就从你的个人财产，变成了你们的共同财产。”
“离婚的时候，他至少能分走一半。”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好一个李哲。
好一个“体谅一下”。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见我态度强硬，知道硬来不行，就开始玩阴的。
如果我没有多长个心眼，如果我没有咨询律师。
我可能就真的签了。
到时候，我不仅会被他们一家人吸血，连最后的退路——房子，都会被夺走一半。
“周律师，我该怎么办？”
“将计就计。”周律师的声音很冷静。
“他不是要你签字吗？你就签。”
“但是，我们要换一份协议。”
“我马上起草一份新的协议，你找机会，把两份文件掉包。”
“新的协议内容是什么？”我问。
电话那头，周律师笑了。
“新的协议内容是：”
“‘男方李哲，自愿放弃对女方徐芷名下所有婚前财产的任何权利。’”
“‘并且，男方自愿将婚后所有收入，赠与女方，作为对其的补偿。’”
我愣住了。
这……这简直是“卖身契”。
“他会签吗？”
“会的。”周-律师说，“只要他以为，你签的是他准备的那份。”
挂了电话，我的心怦怦直跳。
这太冒险了。
但也太了。
半小时后，周律师把新协议的电子版发了过来。
格式、字体，甚至标点符号，都和李哲那份一模一样。
我用家里的打印机，把它打印了出来。
我拿着两份协议，手心都是汗。
我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卧室。
李哲还在客厅看电视。
“老公，我好多了。”
我走过去，把两份文件都放在茶几上。
一份是他的，一份是我的。
我的那份，压在下面。
“我看看签在哪儿。”
我拿起他的那份，假装仔细阅读。
李哲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的手。
我拿起笔，用身体挡住他的视线。
就在落笔的那一刻，我手一“抖”。
笔掉在了地上。
“哎呀。”
我弯腰去捡笔。
就在我弯腰的瞬间，我用最快的速度，把桌上的两份文件，调换了位置。
我的那份，上来了。
他的那份，被我压在了下面。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
我直起身，脸不红心不跳。
“人一怀孕，手脚都不利索了。”
我拿起笔，在周律师准备的那份协议上，签下了我的名字。
然后，我把协议递给李哲。
“好了，该你了。”
李哲接过协议，看都没看，直接在签名处，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他的名字。
签完字，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以为，他赢了。
他以为，我名下价值千万的房子，已经有他的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