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他冲我怒吼。
“周雨薇！你敢再多说一个字！”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十年了。
他终于又叫了我的名字。
却是在威胁我闭嘴。
“把她给我带到祠堂去！”
裴昭厉声下令。
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我。
我没有反抗。
我平静地被她们拖着，穿过震惊的人群。
经过裴昭身边时，我停下。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恐惧，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裴昭。”
我又叫了他的名字。
“你会后悔的。”
他的身体又是一僵。
祠堂里阴冷湿。
牌位森森。
我被按着跪在裴家的列祖列宗面前。
“跪下！”
裴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挺直了脊梁。
“周雨薇！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立刻！收回你刚才说的话！”
他几乎是在咆哮。
我转过头，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我说，你会后悔的。”
“你……”
“将军！”
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匆匆跑了进来，是将军府的管家。
他一脸惊慌。
“不好了，将军。”
“宫里来人了，说是……说是西边的战马，突然全都惊了。”
“有好几匹冲出马厩，踩伤了人。”
裴昭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他猛地看向我，眼神如同见了鬼。
我说的第一句话：“马惊了。”
应验了。
他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站在他身边的柳如月也吓傻了。
她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怪物。
“把她关起来！”
裴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出祠堂一步！”
“不准任何人跟她说话！”
他怕了。
他怕我再说出什么来。
沉重的木门在我面前关上。
隔绝了光明。
祠堂里，只剩下牌位和我。
我笑了。
裴昭，这只是个开始。
03
我在祠堂跪了一夜。
冰冷的青石板，寒气顺着膝盖往骨头里钻。
可我感觉不到冷。
我的心，早已在昨天就冻成了冰。
天蒙蒙亮的时候，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裴昭，而是他的母亲，我的婆婆，裴老夫人。
她一身锦衣，满脸刻薄。
身后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婆子。
“周雨薇，你可知罪？”
老夫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厌恶。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
“我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
老夫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当众诅咒我儿，秽乱后宅，惊动圣驾，还敢说自己无罪？”
她口中的圣驾，想必就是昨天西山马场的事情。
看来，事情闹得比我想象中还大。
“那是裴昭的。”我淡淡地说。
“放肆！”
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妖言惑众的毒妇！”
“我今天就要替裴家，好好教训教训你！”
她对着身后的婆子一挥手。
“给我打！”
“打到她肯认错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