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撒泼，声音尖利得能刺穿人的耳膜。
“如果江辰在，我儿子就不会出事！一定是他见死不救！你们江家要赔我儿子！”
她捶顿足，引来了无数邻居的围观。
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哥哥闻声从屋里冲了出来，一把将我拉到身后。
“张阿姨，你说话讲点道理！陆风出事我们也很难过，但这事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江辰是个老实人，为人仗义。
尽管我提前打了预防针，但面对张翠兰的指控，他脸上还是流露出一丝愧疚和自责。
他甚至想要去帮忙下海找人。
“哥。”
我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他的脚步停住了。
我抬起头，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张阿姨，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陆风，而不是在这里指责谁。”
“海边风浪那么大，私自下海太危险了，我们应该等专业的救援队。”
“我哥不是专业的，他下去了，也只是多一个遇难的人。”
我的话条理清晰，合情合理。
周围议论纷纷的邻居们，也开始点头。
“是啊，翠兰，江月说的有道理，别让你家江辰也去冒险。”
“等救援队吧，他们专业。”
张翠兰被我的话噎住了，一口气上不来，只能指着我，浑身发抖。
“你……你这个冷血的……”
她骂不出别的，只能反复重复这几个字。
我没有再理她。
我拉着哥哥，转身回了屋，关上了门。
将所有的喧嚣和恶意，都隔绝在外。
屋里，我爸妈的脸色很难看。
我妈叹了口气，对我爸说：“老江，你说这事……”
我爸抽着闷烟，一言不发。
最后，还是我妈先开了口。
“月月，要不……你去安慰安慰你张阿姨？”
“毕竟两家这么多年的邻居，陆风也算是你……”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陆风是我的竹马，所有人都默认的，未来的丈夫。
我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强硬。
“妈，我不会去的。”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不需要去安慰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她儿子的失踪，和我们家没有任何关系。”
我爸妈都愣住了。
他们大概从来没见过我这个样子的。
以往的我，总是顺从的，温和的，甚至有些软弱。
可是现在，我的每一骨头，都淬满了冰。
我不会再为任何人的错误，买单。
3
几天后，两具尸体在下游的礁石缝里被渔民发现了。
是陆风和林薇薇。
据说，找到的时候，两个人还紧紧抱在一起。
真是情深似海。
张翠兰在认尸现场就晕了过去。
葬礼办得很仓促。
整个家属院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里。
我和哥哥，还是去了。
不是为了吊唁，而是为了了结。
灵堂里，张翠兰穿着一身黑衣，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一看到我，就像疯了一样扑了过来。
“你这个扫把星！克夫的贱人！你还敢来！”
她指着我的鼻子，用尽了所有恶毒的词汇来咒骂我。
她当着所有亲戚邻居的面，开始她的表演。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痛失爱子的可怜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