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帮天盛……做底层防护系统。」
「简单说……就是给公司……做一个‘符’。」
「有人……要偷数据、改账本……就会被锁死。」
他顿了顿，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嘲笑当年的自己。
「后来，我发现……有高层……想拿这套东西……做别的事。」
「什么别的事？」我顺着问。
「不只是……保护。」他低声说，「还想……掠夺。」
「用技术……去改人的命运曲线。」
「把一个人……一生的关键节点……抽出来。」
「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我脑子里「嗡」了一下。
你要说碰巧，这也太「碰」了。
「他们……找了一批人做实验。」江屿闭了闭眼，「我看了……失败案例的报告。」
「被掠夺地人……大多数……死得很惨。」
雨声突然像被谁调大了音量，整个铁皮屋都在震。
我喉咙发紧，「你反对了？」
「嗯。」他点头，「我把那一套……叫‘交换人生’的模块……整个废掉了。」
「只留了……最原始的防护部分。」
「给它起名……‘命运锁’。」
他说到这儿，忽然咳了几声，捂着口喘了几下。
我赶紧给他倒水，「先喝口水，别撑着。」
他摇头，固执把话说完，「后来……我准备把这个……彻底封存。」
「没想到……那几个人……提前动手。」
「他们设计了事故……把我扣上‘精神失常’。」
「又从废弃仓库里……偷走了旧代码。」
他看着我，眼神一点点锋利起来，「妹脑子里的……就是那份旧代码……被人改造过的。」
「实验编号，应该是……X-Z-07。」
我背脊发凉，「你怎么确定？」
他抬手，在床板上用指尖慢慢写了几个字母和数字。
X-Z-07。
一模一样。
那一刻，我忽然理解了之前系统那句「严重扰」有多慌。
交换人生系统自己大概都没料到，有一天会撞上自己地「亲爹」。
我深吸一口气，「所以你现在……还能控制那套防护系统？」
「理论上……可以。」江屿说，「但……印章一直没激活。」
「要触发‘命运锁’……需要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需要有一个人……在关键节点上……主动逆命。」
「用自己的选择……把原本的命格……彻底打碎。」
「这样，防护系统……才会认定……『这个人值得保护』。」
「才会启动……命运自我守护。」
我顿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所以，」
他点头，「你……昨天。」
脑子里仿佛有一线，一点点被拉直。
我抢在苏薇薇前面，没去咖啡馆，不见陆沉舟。
我转头跑去桥洞，拉着一个乞丐去领证。
我把「总裁夫人」这块金字招牌，亲手撕碎，丢进垃圾桶。
系统判定为「严重扰交换人生流程」。
而命运锁那边，判定为「关键节点强制改写」，成功触发。
换句话说，我这一下子，不光把自己的命格砸了个稀巴烂，还顺手把江屿这把二十年前进土里的「安全钥匙」给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