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把我脖子上的小锁头摘下来,扔到了刘管事面前。
刘管事吓得直接瘫在了地上。
鸡儆猴。
剩下的管事们一看这架势,哪还敢隐瞒,一个个跟倒豆子似的,把克扣贪墨的事情全招了。
原来,这山庄从上到下,早就烂透了。他们看我爹不管事,我娘又是“失宠”的魔女,就可劲儿地欺负我们母女,把最好的东西都中饱私囊,或者送去讨好别的长老和夫人。
我娘听着听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冷。
等所有人都招完了,她才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张长老面前,笑盈盈地问:“张长老,我听说,上个月西域进贡的血燕,盟主赏了您一半?”
张长老老脸涨成了猪肝色:“那……那是盟主对老臣的体恤!”
“体恤?”我娘歪了歪头,“可我怎么听说,我女儿体弱,大夫说要用血燕吊着。怎么,我女儿的命,还没有您的面子重要?”
她声音陡然转厉:“还是说,这些刁奴,都是你在背后指使的?!”
“你……你血口喷人!”张长老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晏赤霄,突然开口了。
“张长老,年纪大了,就该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也有点意外,没想到我这便宜爹,居然会主动帮我娘。
张长老更是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盟主……你……”
“来人,”晏赤霄没再看他,直接下了命令,“把所有贪墨的管事,按盟规处置。张长老……送他下山。”
这一下,是彻底地夺权。
我娘看着我爹,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我也看着他,我发现,这个冰块爹,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至少,在“我们是一家人”这件事上,他分得很清。
我突然觉得,我那个“让我娘踹了我爹”的计划,是不是……可以稍微缓一缓?
05
自从我娘雷厉风行地整治了内务,把财政大权牢牢抓在手里之后,我们院里的生活质量直线上升。
炭火是顶级的银丝炭,烧起来一点烟都没有;燕窝是天天不断的血燕,补得我小脸红扑扑;就连给我洗澡的水,都加了八种珍贵的香草,香得我直打喷嚏。
我娘花倾萝,彻底成了武林盟的实际掌权人。那些之前看不起她的长老夫人们,现在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夫人安好”。
她很享受这种感觉,每天要么带着我视察山庄,要么就研究新的菜谱,小子过得有滋有味。
她好像……忘了还要给我爹下毒这回事了。
我稍微放了点心。
但我爹晏赤霄,却好像越来越不对劲。
他来我们院子的次数,明显变多了。虽然每次来,还是一副“你们都欠我八百万”的死人脸,也不说话,就默默地坐在一边,看我娘逗我,或者看我一个人玩拨浪鼓。
有一次,我正在啃自己的小脚丫,啃得津津有味。一抬头,就对上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我:“……”
他:“……”
我默默地把脚从嘴里拿了出来,擦了擦口水,对他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萌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