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们一直享受的，是远超价值的服务。
原来，周然的报价，不但不贵，反而还很“便宜”。
一时间，群里对我的称呼，都变了。
从“1502的”，变成了“周女士”，甚至“周工”。
“周工真是好人啊，被这么对待，还愿意帮忙。”
“是啊，换我，直接不管了，让他们烂到底。”
“这么看，这个报价真的很良心了。”
“所以，现在所有的问题，都卡在李秀梅身上了！”
“@1501李秀梅，你到底给不给钱！给个准话！”
“她要是不给，我们全楼一起凑钱她！告她危害公共安全，还有诽谤罪！”
群情激奋。
法律的武器，第一次被邻居们主动提了出来。
他们终于明白，对付无赖，不能靠道德，只能靠更强硬的手段。
李秀梅的心理防线，在全楼的共同施压下，正在一点点崩溃。
而压垮她的最后一稻草，很快就来了。
她的儿子，一个在市里当公务员的男人，突然在群里@了她。
“妈，你到底在什么！”
“我的电话都快被单位领导打！”
“我们小区的事情，现在都传到我单位的群里了！”
“你是不是想让我丢了这份工作才甘心！”
这一声质问，包含了无尽的愤怒和疲惫。
李秀梅，彻底傻了。
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她这个有出息的儿子。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家门口耍的威风，竟然会波及到儿子的前途。
这一下，比了她还难受。
09
李秀梅儿子的出现，让这场闹剧，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很显然，他比他母亲要脸面，也更懂权衡利弊。
没过多久，我家的门铃再次响起。
郑浩从猫眼里看了一眼。
“她儿子来了，带着她。”
我点了点头，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白衬衫，神情憔悴又尴尬。
他的旁边，是失魂落魄的李秀梅，和她那个一直唉声叹气的老伴儿。
男人看到我，先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周工，对不起！”
“我为我母亲的无知和行为，向您和您的家人，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给您添了天大的麻烦。”
他的态度很端正，姿态放得极低。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又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母亲。
“妈！还愣着什么！给周工道歉！”
李秀梅浑身一颤，像是被人抽了筋骨。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怨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惧。
她“噗通”一声，竟然直接跪了下来。
“周……周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是人，我就是个老糊涂！”
“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吧！”
她一边说，一边开始扇自己的耳光。
“啪！啪！”
声音响亮。
郑浩都看不过去了，想上前去拉。
我依然拦住了他。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李秀梅，语气平静。
“起来吧，我受不起你这么大的礼。”
“我需要的，不是下跪，也不是自残。”
“是契约精神，和对规则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