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最初的理直气壮,变成了尴尬,变成了震惊,甚至有些人脸上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终于从我的钳制中挣脱出来,不是因为我松了手,而是她被我的话到,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
她指着我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吼道:“我们陈家什么时候亏待过她徐慧!她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我们养了她二十多年!”
“是吗?”
我猛地提高了音量,压过了她的尖叫。
“那我爸,陈建国,身为国企中层领导,每个月工资加奖金,到手至少一万块。为什么这么多年,到我妈手里的生活费,永远只有五百块?”
这个问题,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五百块!
在这个一线城市,五百块能什么?连一个大学生的生活费都不够!
“剩下的九千五百块,去哪了?”我步步紧,目光如刀,直刺和姑姑。
“是给姑姑你买的那个最新款的LV包包?还是给你添的那个沉甸甸的金手镯?”
“我妈用着十几年前的旧手机,穿着菜市场淘来的几十块钱的衣服。而你们,却用着我爸的钱,也就是我们这个小家的夫妻共同财产,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切!”
“她不是你们的家人,她是你们陈家的奴隶,是你们的提款机,是一个被榨了所有价值后,还要被你们踩在脚下,肆意羞辱的工具!”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却越来越冷。
这些话,这些账,在我心里盘算了太多年。
今天,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地算给他们听!
宾客们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些原本只是来捧场的商场伙伴、邻里朋友,此刻看着主桌上那几张涨成了猪肝色的脸,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原来是这样啊……”
“太过分了吧,这哪是儿媳妇,这是长工啊。”
“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像无数钢针,扎在爷爷那张比寿服还重要的老脸上。
他再也挂不住了。
“家丑不可外扬!”
他抓起手边的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给我滚出去!你这个孽孙!我们陈家没有你这样的子孙!”
他试图用咆哮来挽回最后的尊严。
可惜,迟了。
遮羞布一旦被撕开,就再也缝不上了。
03
就在我以为,今天的反抗已经初见成效,至少撕开了他们伪善的面具时,最让我心痛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我一心想要保护的人,给了我最狠的一记背刺。
我正准备拿出我的“实证”,母亲却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像一头发疯的母兽,死死抱住了我的腿。
“瑶瑶!别说了!妈求你了!别再说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是我没用!你别说了,求求你……”
她的每一句哀求,都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我的心上来回拉扯,痛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试图扶她起来,她却死死地抱着我的腿,仿佛那是什么救命的稻草。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彻底绝望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