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我站起身,礼貌地点了点头。
“听说你要结婚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大家好为你庆祝一下。”他微笑着说,眼神却在我脸上逡巡,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
“只是……还没确定。”我含糊地回答。
“哦?”他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连婚假都请了,还没确定?看来是男方太心急了。不知道是哪家的才俊,能俘获我们温秘书的芳心?”
他步步紧,话里有话。
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兔子,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正想着该如何应付,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温秘书,我的咖啡呢?”
我猛地一回头,看见林疏影正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这边。
她的目光像两道利剑,直直地射过来,尤其是在扫过顾远时,冷得能掉下冰渣。
整个办公区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我……我马上去冲。”我像是得到了特赦令,慌忙逃离顾远的“盘问”,快步走向茶水间。
身后,顾远轻笑了一声,对林疏影说:“林总还是这么雷厉风行,连秘书泡杯咖啡的时间都要掐算。”
林疏-影没有理他,只是冷冷地盯着我狼狈的背影,直到我消失在茶水间门口。
我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几乎要将我的后背灼穿。
紧张,惶恐,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注视感,让我心乱如麻。
午休时间,我刚拿起饭盒,内线电话就响了。
是总裁办。
“温秘书,林总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我的心咯噔一下。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林疏影正坐在办公桌后,审阅着文件。
她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说:“门关上。”
我依言照做。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剩下她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这种沉默的压迫感,比任何疾言厉色的训斥都更让人窒息。
终于,她放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看我。
“离顾远远点。”
她开口,不是商量,不是建议,而是命令。
我愣了一下,有些莫名其妙。
“顾总只是……恭喜我。”
“恭喜你?”她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温晴,你是不是觉得所有男人都像你一样天真?”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我。
“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最好有点数。别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她的话很难听,充满了警告和轻蔑。
我心里涌起一股不服气。
凭什么她可以这样指摘我?
她又比顾远高尚到哪里去?
一个用钱买婚姻,一个用笑脸当面具,不过是半斤八两。
但我不敢说。
我只能低着头,小声地应道:“是,林总。”
“出去。”她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我默默地转身,拉开门,逃离了这间让我喘不过气的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我仿佛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夹杂着烦躁的叹息。
错觉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家公司,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5。
出乎我意料的是,林疏影最终还是批了我的假。
没有附加任何条件,也没有再找我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