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子里，除了钱，还有别的东西吗？”他突然问。
我心头一梗。
“当然有。”我理直气壮地回答，“还有怎么搞钱。”
顾淮安：“……”
他似乎被我噎得不轻，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他像是放弃了挣扎，疲惫地叹了口气。
“江晚晚，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看着我，眼神异常认真，“我不是你的老板，我也没有钱，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面仿佛有星辰大海。
有一瞬间，我差点就要心软了。
但一想到我那遥遥无期的养老金计划，我立刻清醒了过来。
我摇了摇头，回答得斩钉截铁。
“不会。”
【开什么玩笑？你没钱？你没钱我图你什么？图你年纪大？图你不洗澡？哦不对，资本家应该挺爱净的。但没钱的资本家，那还叫资本家吗？那叫负资产！】
顾淮安的身体，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他缓缓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那样子，看起来竟然有几分脆弱。
我心里那点刚冒头的愧疚感，又一次浮了上来。
我是不是……说得太直接了？
算了，长痛不如短痛。
让他早点认清现实，也省得他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
“顾总，今天谢谢您送我回来，我先上去了。”
我关上车门，转身就走，没有再回头。
我怕我再看一眼，就会心软。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结束了。
从明天起，我就是纯粹的社畜江晚晚，他就是黑心的老板顾淮安。
我们之间，再也不会有任何工作以外的交集。
这样……也挺好。
我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是公司HR发来的邮件。
【关于林楚楚女士的任命通知】
我点开邮件，看到内容的瞬间，整个人都傻了。
林楚楚，空降公司，担任副总裁一职。
明天，正式上任。
我：“……”
这世界，真是越来越癫了。
7
第二天，我一进公司，就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看到我来，大家又瞬间作鸟兽散，各自回到工位上，假装努力工作。
我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肯定是在议论新来的副总裁。
以及，我这个“总裁女友”的尴尬处境。
我面不改色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打开电脑，开始一天的工作。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我脸皮够厚，尴尬的就是别人。
上午十点，公司召开了全体员工大会。
顾淮安携手一位妆容精致、身穿高级定制套装的女人，走上了主席台。
正是林楚楚。
她站在顾淮安身边，笑意盈盈，姿态优雅，活脱脱一副老板娘的架势。
顾淮安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宣布了对林楚楚的任命。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我坐在人群中，面无表情地鼓着掌，内心却在疯狂刷屏。
【好一招引狼入室！顾淮安，你这是嫌自己的公司死得不够快吗？把前女友放到公司当副总，你是想上演办公室版《甄嬛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