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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还在绽放，绚烂得晃眼。
看来，我的死还是被发现了。
魏驰野的脸，瞬间惨白。
手机从他手中滑落，掉在沙滩上，屏幕碎了，
他却像是没反应过来似得，怔愣在原地。
“不可能，朝朝怎么可能死了，一定是他们搞错了。”
苏荷被他空洞的神色吓到了，小心翼翼拉他的胳膊，
“师哥，你怎么了？”
她的手刚碰到魏驰野的衣袖，就被他猛地挥开，
他疯了似的蹲下身，颤抖着手去捡掉在沙滩上的手机。
碎掉的屏幕划破了他的掌心，鲜血渗出来，混着沙粒，
“朝朝只是跟我闹脾气而已……她只是生气没理我……朝朝不可能死……”
他胡乱按着屏幕，想回拨那个电话，可屏幕早已失灵，只剩一片漆黑，
“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们，是他们弄错了。”
他喃喃自语，起身时踉跄了一下，朝着车的方向狂奔。
苏荷站在原地，声音满是恳求，
“师哥，别丢下我一个人。”
魏驰野却一刻也没有回头。
车开得越来越快。
自从那场车祸后，魏驰野的车都开得很稳。
今夜，他的车却连闯几个红灯，不要命的往前开。
风从车窗灌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抖得厉害。
我坐在副驾上，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想替他理一理头发，却什么也碰不到。
“魏驰野，别去了。”
“我走了，你就可以继续你的赛车梦想了。”
“你会遇到比我好的人，不用再被我拖累，你会幸福的。”
他听不见。
魏驰野赶到滨江大桥时，民警还在现场，警戒线围着那辆孤零零的轮椅，
“你是魏驰野先生吗？江朝女士的爱人。”
一名民警上前询问，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他推开民警，疯了似扑到轮椅前。
许久，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是……我是她的爱人。”
民警侧身指了指不远处的地面，一块白布盖着模糊的轮廓，
“我们在下游三公里处找到她的，打捞上来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初步判定……是自。”
魏驰野的目光，落在白布边缘露出的手指上，上面戴着我们的结婚戒指。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下子跌坐在地面上。
他没有站起来，而是用膝盖撑着身体，一点一点朝着那片白布爬过去。
白布被他轻轻掀开的那一刻，我别过了眼。
四肢被江水泡得肿大，浑身惨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阿野，我就说吧，我就是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幅样子。”
“真狼狈啊。”
我自言自语说着。
魏驰野维持着掀开的姿势，一动不动。
下一秒，他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负伤的嘶吼。
小心翼翼地捧住我的脸，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朝朝啊……我的朝朝……你看看我，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声音哽咽着，
“你是不是怪我？怪我对你不耐烦，怪我没陪你，怪我让你一个人……”
我无助地飘在一旁，想为他擦掉眼泪，想告诉他我不怪他。
可我连触碰他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任由他抱着我冰冷的身体，一遍遍地忏悔。
最后，我的尸体被装入棺材，民警劝他按规矩送殡仪馆。
他只是红着眼，一字一句，
“我要带朝朝回家，她怕黑，家里有灯，有我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