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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还在继续，夹杂着电流声。
那是穿越生死的证词。
“十七年前，捉迷藏那天……我其实没想躲远。我藏在了院子的侧门后面。”
“我看到张姨……悄悄打开了侧门。然后那个男人进来了，他给了张姨一叠钱。”
“那个男人脸上有道疤，从眼角连到下巴。过了十七年，化成灰我都认得。”
“爸，今天进来的那个歹徒，就是当年拐走我的那个人。他老了，但他那道疤还在。”
“张姨……一直是那个人的同伙。她潜伏在这个家二十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他们这次是来妈妈的。爸，快报警……”
“还有，告诉妈妈，岁岁从来没有乱跑，岁岁很乖，一直都在等她来抓我……”
滋——
录音戛然而止。
最后传来我放下手机时，因牵动伤口发出的一声闷哼。
那是我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声音。
死寂笼罩了整个技术科。
所有人的目光，刺向瘫软在地的张姨。
林建国浑身颤抖，脸色紫涨。
“是你……竟然是你！！”
他扑向张姨，掐住她的脖子，眼珠猩红。
“我在这个家养了你二十年！把你当亲人！你竟然是当年拐走岁岁的内鬼！！”
“你害了我女儿一次还不够……你还要害她第二次！！”
“为什么！为什么啊！！”
林建国嘶吼着，张姨被掐得翻着白眼，蹬着腿。
警察冲上去拉开林建国，把他按在椅子上。
“林先生！冷静！法律会制裁她！”
张姨被铐上手铐，瘫在地上哭嚎：
“我也不想的……是他我的……他赌博欠了，我不开门他就要了我儿子……”
“啪！”
林恒冲过去，一脚踹在张姨心窝上。
“你儿子是命，我妹妹就不是命吗？！”
“就为了你那个烂赌的男人，你让我妹妹受了十七年的苦！最后还把她活活害死！”
“畜生！你全家都是畜生！”
林恒还要打，被警察拖开。
我飘在半空，看着这一幕。
张姨在这个家待了二十年，拿着高薪，受着尊重。
我这个亲生女儿，回来的半个月，过得还不如她。
爸爸把张姨当亲人，却把亲生女儿当隐形人。
现在真相大白了。
爸爸，你看，我的血已经冷了。
一直沉默的妈妈动了。
她走到林建国面前，眼神空洞。
“建国……”
她叫了一声，声音飘忽。
“你刚才听见了吗？岁岁说……她很乖。”
“她说她没乱跑。”
“她说……她一直都在等我。”
妈妈突然笑了一下。
“可是我了什么？”
“我刚才在监控里看到……她被捅了第一刀的时候，我在数‘十’。”
“她被捅了第二刀的时候，我在数‘九’。”
“她疼得在地上爬，我却笑着喊‘我要来抓你咯’。”
“我是个什么妈妈啊？啊？”
妈妈抬手扇着自己的耳光。
一下，两下，三下……
她一下下扇着自己，嘴角瞬间出血。
“婉宁！别这样！婉宁！”
林建国抱住她，痛哭流涕。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认出那个恶毒的女人，是我让岁岁别出声的！”
“啊——！！！”
妈妈仰起头，发出一声哀嚎。
随后，她身子一软，晕死在林建国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