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文学
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2章

时钟指向晚上八点。

房间里的灯光被调至幽暗,每一束光都像是融化的金子,将空气染成奢靡的琥珀色。

温软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中的那个女人,陌生得让她不敢呼吸。

那件黑色丝绒长裙的剪裁,是一种残忍的艺术。

布料紧紧绞着她纤细的腰肢与臀线,勾勒出一条惊心动魄的弧。

深V领口下,是冷白色的肌肤,脆弱得像一捧新雪。

而她的背后,几乎是的。

只有几细黑的带子交叉,捆缚着那两片漂亮的蝴蝶骨,白得发光,似乎下一秒就要挣断束缚,振翅飞走。

最致命的,是裙摆的高开叉。

她只是轻微一动,浓黑的裙摆便如夜色般裂开,那条戴着金色锁链的左腿便在其中隐现。

脚踝上的红宝石闪烁着,像一滴凝固的血泪。

那是堕落的,被禁锢的绝美。

“我的天……”

妖娆的造型师托尼捂着嘴,眼里的惊艳几乎要溢出来。

“温小姐,您不是在穿衣服,您是在赐予它灵魂。”

温软扯了扯嘴角。

笑意却比哭还僵硬。

她觉得自己不像个人。

更像一个被精心包装,贴上价码,等待被某个权贵领走的商品。

“陆先生到。”

门外,保镖沉闷的通报声如同一记重锤。

房间里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瞬间被斩断。

整个造型团队齐刷刷地退到墙边,垂首躬身,连呼吸都刻意压抑下去。

温软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她下意识抓住了裙摆,指节泛白。

门开了。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稳,规律,有力。

咚。

咚。

每一下,都精准地踩在温软的心跳上。

陆宴走了进来。

他今晚显然也经过了刻意的修饰。

一身剪裁考究的纯黑手工西装,领带是暗沉的血红色,头发全部梳向脑后,露出那张轮廓深邃、极具攻击性的脸。

他没有戴眼镜。

那双深褐色的眸子毫无遮挡,里面的冷厉与压迫感比往更盛百倍。

但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手。

那双常年戴着黑色丝绒手套,仿佛触碰万物都嫌脏的手,此刻竟然……

空着。

苍白修长的手指自然垂落,骨节分明,透着冷玉般的质感,也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危险。

他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径直射向房间中央的温软。

那一刻,整个房间的空气被瞬间抽离。

陆宴的脚步,停顿了。

仅仅是一秒的停顿。

他的视线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从温软那张清冷易碎的小脸开始,一寸寸往下切割。

划过她修长的天鹅颈。

深陷的锁骨。

不盈一握的腰。

最后,死死钉在那片开叉的裙摆之下,那条若隐若现的金色脚链上。

极致的黑与极致的白。

耀目的金与泣血的红。

脆弱与禁锢。

所有元素在她身上冲撞,形成一种引人犯罪的妖冶。

陆宴的喉结滚动的弧度,清晰而危险。

他眼底那片死寂的冰原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正烧成燎原的暗火。

那是名为“独占”的欲望。

房间里死寂一片,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心跳。

陆宴动了。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温软。

那股强大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混杂着雪松的冷香,如同一张巨网,将温软从头到脚地笼罩。

后退的冲动窜上脊背,可严柯的警告在耳边回响——“先生最讨厌不听话的宠物”。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将双脚钉在原地,睫毛抖得像暴雨中凋零的蝶翼。

陆宴在她面前半米处站定。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目光如有实质的温度,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上烙下印记。

“转过去。”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喜怒。

温软咬破了嘴唇,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她顺从地转身,将脆弱的后背完全暴露给他。

那两片蝴蝶骨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美得让人想伸手折断。

突然,一抹带着薄茧的温热,贴上了她的背脊。

温软浑身剧烈一颤,尖叫被死死堵在喉咙里。

是陆宴的手!

他没有戴手套!

粗砺的指腹沿着她的脊椎线,缓慢地、一节一节地往下滑。

那种皮肤与皮肤直接相触的感觉,带着电流般的战栗,瞬间贯穿了她的四肢百骸。

“抖什么?”

陆宴的声音就在她耳后,带着一丝恶劣的、猫捉老鼠般的兴味。

他的手指停在她腰窝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唔……”

温软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太瘦了。”

陆宴给出评价,语气挑剔。

但他微微俯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后颈。

“不过,”他贴着她的耳朵说,“很衬这条裙子。”

这是这个男人能给出的,最高的赞赏。

旁边的托尼等人,终于敢喘一口气。

陆宴收回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转过来。”

温软僵硬地转身,视线死死盯着他那个精致的喉结,不敢抬头。

陆宴打开盒子。

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躺在其中,主石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红钻,红得像心脏里最滚烫的血。

他取出项链,亲自上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为零。

温软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西装下膛的温度,还有那沉稳却极具侵略性的心跳。

陆宴的双臂环过她的脖颈,替她戴上项链。

那个姿势,是一个标准的、充满占有欲的拥抱。

“咔哒。”

项链扣上了。

冰凉的红钻坠落在她雪白的锁骨之间,妖异夺目。

“这是……”温软茫然。

“戴着它。”

陆宴退后半步,如同审视一件完美的杰作。

红钻、金链、黑裙。

现在的她,浑身上下,都打满了属于他的烙印。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

“记住,今晚你代表的,是我的脸面。”

他的眼神阴鸷而霸道,像是在宣读一道不容违抗的圣旨。

“在宴会上,你的眼睛只能看我,你的话只能对我说。”

他指腹重重地摩挲了一下她的红唇,将那精致的口红蹭开一点,晕染出一种被凌虐过的艳色。

“如果让我发现,你多看了别的男人一眼……”

他顿住,笑了。

“我会当着你的面,挖了他的眼睛。”

温软的血液都凉了:“我……我知道了。”

“乖。”

陆宴满意地勾了勾唇。

他弯起左臂。

“走吧,我的小孔雀。”

温软颤抖着伸出手,挽住了那钢铁般坚硬的手臂。

……

顶层宴会厅。

整艘“波塞冬号”最奢华、最堕落的销金窟。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小提琴的靡靡之音,混合着雪茄、酒精和贪婪的欲望,在空气中发酵。

能坐在这里的,非富即贵,非权即恶。

军阀,毒枭,黑道巨擘。

他们身边依偎着各色美人,眼神里都写满了相似的讨好。

“听说陆宴今晚会来。”

“那个疯子?他不是从不近女色吗?听说连只母蚊子都飞不进他的套房。”

“谁知道呢,这次可是蝰蛇组的局,陆宴不来,就是不给面子。”

议论声中,宴会厅沉重的雕花大门,缓缓向内打开。

喧嚣的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严柯带着一队黑衣保镖率先入场,如同一群沉默的死神,迅速控制了各个要道。

紧接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陆宴。

他一出现,全场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但今晚,所有人的目光,都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

便被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死死吸住。

那是怎样的一个尤物。

一身浓黑丝绒,衬得一身冷白艳骨。

那张脸清冷绝美,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

可她眼神里流露出的惊惶与脆弱,又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小鹿,让人血液里最原始的都在叫嚣,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碎她,占有她。

最眼球的,是她行走间,裙摆下若隐若现的那条金色脚链。

那是奴隶的象征。

也是极致宠爱的象征。

“嘶——”

大厅里响起一片整齐的抽气声。

那些见惯了风月的男人们,此刻一个个眼都直了。

他们阅女无数,但从未见过这种集清纯、高贵、堕落、禁忌于一身的极品。

“那是谁?陆宴从哪儿弄来的这种货色?”

“他竟然带了女伴?!天啊,那条脚链……他是把她当宠物养吗?”

“带劲……那腿,那腰,老子能玩一年!”

无数的、贪婪的、带着强烈侵略性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温软身上,几乎要将她烧穿。

她浑身发冷,仿佛身上的衣服都被这些目光剥光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抖什么?”

陆宴感觉到了她的恐惧。

他停下脚步。

在全场的注视下,他突然伸出长臂,一把揽住温软纤细的腰肢,将她狠狠地、不带一丝温柔地,扣进了自己怀里!

“啊!”温软惊呼一声,整个人撞上他坚硬的膛。

陆宴没有看任何人。

他那双冰冷的眸子缓缓扫视全场,眼神所过之处,那些贪婪的目光瞬间惊恐地收敛、躲闪。

那是来自食物链顶端掠食者的,无声警告。

“把头抬起来。”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不大,却带着掌控全场的气势。

“你是我的女人。”

“在这里,除了我,没人敢动你一头发。”

温软颤巍巍地抬起头,撞进陆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那里没有冷漠,只有一种要将她吞噬殆尽的、疯狂的占有。

“陆少!”

就在这时,一个粗嘎刺耳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人群分开。

一个穿着花衬衫、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佛牌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正是东南亚最大的军火贩子——蝰蛇。

蝰蛇手里夹着雪茄,目光越过陆宴,像条毒蛇的信子,直接黏在了温软身上,眼神里的淫邪毫不掩饰。

“哟,稀客啊。这位就是传说中,被陆少藏起来的小金丝雀?”

蝰蛇吐出一口浓烟,目光放肆地在温软前的红钻上打转,最后停在那条金色的脚链上,嘿嘿一笑。

“这链子不错。陆少,这妞儿开个价?”

“我出双倍。”

轰!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蝰蛇。

在波塞冬号上,公然调戏陆宴的女人,开口向他买人?

这和自己把脖子伸到断头台上,有什么区别?

温软吓得脸色惨白,抓着陆宴手臂的手指,死死扣进了他的皮肉里。

陆宴没有动怒。

他甚至没有看蝰蛇一眼。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然后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

那笑容,比他前的红钻还要让人心惊肉跳。

“双倍?”

陆宴轻笑一声,声音温柔得像在对情人低语。

“蝰蛇,”他问,“你的命,值几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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