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两,众人养足精神,按照王辉制定的计划,准时出发。天火降临的第二十二天,天光比往稍亮,却依旧被厚重的阴霾笼罩,废墟之上,除了风声,只剩偶尔传来的变异生物嘶吼,透着刺骨的寒意。王辉走在最前方,手里握着短匕,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沿途每一处坍塌的建筑,精准把控着前进方向——此次目标,是距离基地三公里外的废弃连锁商场,也是他规划路线中,最有可能找到食物、武器及异能相关线索的地方。
杨振紧随其后,周身时刻保持警戒,金系异能悄然运转,能清晰感知到周围百米内的金属物品,一旦有异常,便可第一时间控金属防御反击;黄平背着大号帆布包,手里攥着加固后的钢管,步伐沉稳,虽依旧带着憨厚,却少了往的嬉闹,牢记王辉的叮嘱,不轻易出声、不擅自行动;王玥走在中间,被王辉和黄平一左一右护着,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巧的急救包,眼神警惕,时刻留意着身边的动静,不敢有半分懈怠。
“按照路线,再过一个拐角,就能看到商场入口了。”王辉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转身对众人叮嘱道,“记住我们的原则:优先寻找物资,重点留意食物、武器和异能相关线索;遇到变异生物,能避则避,避不开就合力解决;若遇到其他幸存者,无论对方状况如何,不主动搭话、不轻易施救,优先保证我们自身安全,不许有任何圣母心——末世之中,自身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杨振和黄平纷纷点头,王玥也用力颔首,轻声应道:“哥,我知道,绝不拖大家后腿,也不随便可怜别人。”经过上次遭遇掠夺者的危机,她早已明白,末世没有温情可言,心软只会给自己和团队带来灭顶之灾。
众人再次出发,转过拐角,废弃商场的轮廓赫然出现在眼前。这座曾经繁华的商场,如今早已面目全非:外墙大面积坍塌,玻璃碎片散落一地,锋利如刀;招牌断裂歪斜,被黑灰覆盖,看不清原本的字样;商场大门被硬生生撞开,扭曲的金属门框耷拉着,像是一张无力嘶吼的嘴,透着令人窒息的死寂与诡异。
王辉抬手示意众人停下,率先俯身,查看地面痕迹,片刻后,低声说道:“有新鲜的脚印,还有微弱的血腥味,大概率有幸存者或变异生物活动,大家小心,跟我慢慢靠近。”说着,他率先借着坍塌的墙体掩护,一步步朝着商场入口挪动,杨振、黄平和王玥紧随其后,屏住呼吸,脚步轻盈,不敢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刚靠近商场入口,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腐臭味便扑面而来,混杂着空气中的焦糊味,令人作呕。黄平忍不住皱紧眉头,捂住口鼻,眼神里闪过一丝不适,却依旧紧紧跟着王辉,没有出声。王辉眼神一凝,示意众人停下,自己悄悄探出脑袋,朝着商场内部望去——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商场一楼大厅,早已不复往的繁华,遍地都是废弃的商品、破碎的货架和散落的衣物,厚厚的黑灰覆盖在一切之上,显得破败不堪。而最令人惨不忍睹的,是那些散落的尸体:有的蜷缩在货架角落,衣衫褴褛,身上布满刀伤,显然是被掠夺者害;有的浑身焦黑,肢体扭曲,应该是被天火焚烧所致;还有的尸体残缺不全,伤口处血肉模糊,大概率是遭遇了变异生物的啃食,苍蝇在尸体上空盘旋,发出嗡嗡的声响,场面令人毛骨悚然。
不远处,还有几个奄奄一息的幸存者,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是伤,嘴唇裂,眼神空洞,嘴里有气无力地念叨着“水……水……”。其中一个衣衫破烂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早已没了气息的孩子,眼神呆滞,嘴角挂着泪痕,一遍遍抚摸着孩子冰冷的脸庞,状若疯癫;还有一个年迈的老人,双腿被坍塌的货架砸断,浑身是血,气息微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地上,绝望地呻吟着。
王玥看到这一幕,浑身微微发抖,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被王辉一把拉住。王辉的眼神冰冷而坚定,没有丝毫动容,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对她说道:“别去,记住我们的原则。我们救不了他们,也不能救——我们的物资有限,救了他们,只会拖累我们,甚至可能给我们带来危险,说不定他们之中,就有掠夺者的眼线,或者身上携带了污染物。”
王玥咬了咬嘴唇,强忍着眼底的泪水,缓缓收回脚步,轻轻点了点头。她知道,王辉说得对,末世之中,怜悯是最没用的东西,他们自身都尚且在绝境中挣扎,本没有能力去拯救别人,稍有不慎,就会让整个团队陷入危机。
黄平也皱紧了眉头,脸上没了往的笑容,眼神里闪过一丝沉重,却依旧牢记王辉的叮嘱,没有提出要施救的念头,只是悄悄攥紧了手里的钢管——他见过末世的残酷,也知道,在这片废墟之上,自保才是唯一的出路,心慈手软,只会死得更快。
杨振的眼神依旧冰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见惯了这样的惨状。他缓缓运转异能,感知着商场内部的金属物品,低声对王辉说道:“里面没有明显的大型金属武器波动,大概率没有掠夺者聚集,只有几只小型变异生物,在商场深处活动。那些幸存者,气息都很微弱,活不了多久了。”
王辉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奄奄一息的幸存者,没有丝毫停留,语气沉稳地说道:“不管他们,我们加快速度,先去二楼的超市区域寻找食物和物资,再去三楼的家居区和五金区,看看有没有异能相关的线索和可用的武器、建材,找到物资后,立刻撤离,不可久留。”
众人纷纷点头,紧随王辉身后,小心翼翼地走进商场大厅,刻意避开那些奄奄一息的幸存者和散落的尸体,脚步轻盈,快速朝着二楼走去。途中,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朝着他们伸出手,嘶吼道:“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们……给我一点水……”
她的声音嘶哑而凄厉,令人心疼,王玥的脚步顿了顿,眼底的怜悯再次浮现,却被王辉紧紧拉住,示意她不要停留。王辉没有回头,眼神坚定,语气冰冷:“别管,快走,再停留,就会引来变异生物和其他危险。”
众人不再犹豫,加快脚步,径直朝着二楼楼梯走去,任由那个女人的嘶吼声渐渐远去,任由那些幸存者的绝望呻吟声在空旷的商场里回荡。他们没有丝毫愧疚,也没有丝毫动容——在末世之中,他们不是圣母,也不想做圣母,他们唯一的目标,就是活下去,守护好自己的团队,至于其他人的生死,早已不在他们的考量范围之内。
走上二楼,超市区域的景象依旧破败不堪,货架倒塌,商品散落一地,大部分食物都已经变质、发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食物腐烂的味道。王辉率先分工:“杨振,你负责警戒,控异能排查周边危险,留意有没有变异生物靠近;黄平,你负责搜集可用的食物和生活用品,优先挑选密封完好、未变质的罐头、压缩饼和饮用水,尽量多带;玥玥,你负责整理搜集到的物资,同时留意有没有异能相关的线索;我去前面探查,确认三楼的安全,顺便寻找武器和建材。”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各司其职,默契配合。黄平快速在散落的商品中翻找,将密封完好的罐头、压缩饼一一装进帆布包,嘴里还小声念叨着:“这些应该够我们用一段时间了,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帮杨振哥提升异能。”
王辉则朝着商场深处走去,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排查潜在的危险。途中,他遇到了一只体型较小的变异老鼠,浑身漆黑,毛发杂乱,牙齿锋利如刀,朝着他猛地扑来。王辉眼神一凛,没有丝毫慌乱,抬手举起短匕,精准地刺向变异老鼠的头部,动作脆利落,一击致命。他没有停留,快速清理掉身上的血迹,继续朝着三楼走去。
而那些一楼的幸存者,依旧在绝望中挣扎,他们的呻吟声、嘶吼声,渐渐被商场深处传来的变异生物嘶吼声掩盖。王辉团队没有回头,也没有留恋,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搜集物资,排查危险,尽快撤离,守护好自己的团队,在这片绝境之中,努力活下去。
商场里的惨状,是末世残酷的缩影,而王辉团队的“冷心”,不是无情,而是末世赋予他们的生存法则。他们深知,在这片废墟之上,没有温情,没有怜悯,只有弱肉强食,只有优先自保,才能有机会等到希望,才能在绝境之中,走出一条属于他们的求生之路。而此时,商场三楼,一场潜在的危险正在悄然等待着他们,更令人意外的是,杨振的异能突然微微波动,低声对王辉说道:“三楼有微弱的金属反光,还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气息很轻,不像是掠夺者,倒像是两个年轻人。”
王辉眼神一凝,立刻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压低声音叮嘱道:“小心戒备,不管是什么人,都不能掉以轻心。”就在这时,王玥盯着三楼楼梯口的方向,浑身微微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轻声对众人说道:“哥,杨振哥,我……我好像认出那两个呼吸的气息,听起来,有点像我以前的同班同学,两个男生,没想到他们竟然也活着。”话音刚落,三楼便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伴随着两道略显青涩的低语声,王玥的猜测得到了印证——她的两名男同学,竟也出现在了这座废弃商场里,而他们的出现,究竟是意外,还是另一场危机的开端,无人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