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了四个人的活。
我C。
他们分了我的功劳。
B+。
赵磊看着我：“苏晚，心态放好，下个季度加油。”
我站起来。
“好。”
走出他的办公室，我回到工位。
坐下来。
打开代码编辑器。
屏幕上是我昨天写到凌晨一点的代码。
B+。
我盯着屏幕，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当天下班，我在茶水间碰到了IT部门的老李。
老李全名李卫国，四十多岁，公司的老员工，管企业微信后台。
他在接水。
我也在接水。
他看了我一眼：“苏晚，脸色不太好。”
“没事。”
“加班太多了吧？你们组每天就你走得最晚。”他摇了摇头，“你们那个赵磊，天天六点准时走。”
我没说话。
老李又说了一句：“对了，你们组那个核心二群，怪热闹的。每天消息量比我们IT群还多。”
我心里一动。
“老李，你能看到群消息？”
“我看不到内容。”他说，“但后台有数据。消息量、活跃时段什么的。合规审计用的。”
他喝了口水，自言自语：“你们那个群，每天上午十点到十一点最活跃。也不知道聊什么，一个小时能发两百多条。”
上午十点到十一点。
那是我们组的核心工作时间。
两百多条消息。
我不在那个群里。
我在改bug。
“老李，”我说，“企业微信的聊天记录，公司有存档吗？”
“有。合规要求，所有群聊都有备份。但要调取的话，得走流程。部门负责人审批，或者——”
他想了想：“或者HR发起合规审查的时候，可以直接调。”
我点了点头。
“谢谢老李。”
他摆了摆手：“没事。你少加点班，身体要紧。”
我回到工位。
坐了很久。
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
两百多条消息。
上午十点到十一点。
他们在聊什么？
4.
第三天，我做了一件事。
我以“个人工作复盘”的名义，向HR提交了一份书面申请。
理由很正当：我的绩效考核为C，我认为有失公允，希望调取与工作安排相关的沟通记录，作为申诉材料。
HR的小张看了我的申请，犹豫了一下。
“这个……要调群聊记录？”
“公司制度第37条，”我说，“员工对绩效考核结果有异议的，有权申请调取相关工作沟通记录。”
小张翻了翻制度手册。
确实有这条。
“行，我帮你走流程。”
三天后，我收到了一份压缩包。
“核心二群”，三个月完整聊天记录。
我在家打开了它。
第一层。
我先搜索了自己的名字。
“苏晚”这两个字，在三个月的聊天记录里出现了416次。
我以为他们只是把我排挤出去，不让我参与讨论。
不是。
他们每天都在讨论我。
赵磊：“这个内存泄漏的bug给苏晚，她最擅长这种脏活。”
刘芳：“哈哈哈脏活累活工具人。”
王浩：“[捂脸笑]她还真啊，每次都。”
赵磊：“能就让她，咱们把好做的活消化掉，年底冲绩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