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色的乐福鞋，看吊牌是TOD’S的，三千多。
“新鞋？挺好看。”我说。
“打折买的，划算。”她笑得灿烂。
我也笑了笑。
她说她没钱交房租，穿着三千块的鞋。
那天半夜，我听见她在客厅打电话。
声音很低，但我听见了几个字。
“那套房子的事……你别担心……她不会发现的……”
她。
我没出声。
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
04
我开始有意识地跟邻居聊天。
隔壁王阿姨是个热心人，退休之后每天在楼道里遛弯。
周四下午我提着水果去敲她的门。
“王阿姨，最近咱们这层吵不吵？我上班不在家，怕影响您。”
王阿姨拉着我的手就开始说。
“哎呀，小江，我正想找你说呢。你朋友是不是搞民宿？老有人拖着箱子来，上周有个男的，大半夜十一点多了，在走廊找门牌号。”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里。
“还有啊，你那个朋友对你是真好，你的快递她都帮你收。有好几次我看快递员来，她都拿走了。”
快递。
我想起来了。
上个月我在网上买了一个相框，想把我爸妈的结婚照洗出来裱上。快递显示已签收，但我一直没找到。
我问方蕾，她说没看见。
“王阿姨，她拿我快递拿了多久了？”
“得有一年多了吧。有一次我看见是个大信封，黄皮的那种，她拿上楼的。”
大信封。
黄皮。
我银行寄来的房产抵押评估报告。
我上个月申请经营贷，银行说报告已经邮寄了，但我从没收到。
她在截我的信件。
王阿姨还在说话，我已经听不太清了。
耳朵里嗡嗡的。
“对了，”王阿姨突然压低声音，“你那个朋友有男朋友吧？来得挺勤的。个子高高的，长得挺精神。”
“什么时候来的？”
“你上班的时候。白天来，待个一两个小时。上周我出门买菜还碰上了，小伙子跟我打了个招呼。”
“长什么样？”
“高个子，短头发，戴一副黑框眼镜。穿衣服挺讲究。”
我的胃猛地缩了一下。
高个子。短头发。黑框眼镜。
韩择。
我前男友韩择。
“王阿姨，谢谢您。”
“哎，小江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天凉了有点头疼。”
我回了家，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
她说她和韩择分手了。
两年前说的。
她哭着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安慰了她一整夜。
05
我没有声张。
第二天照常上班。
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周姐坐到我旁边。
“瑶瑶，上次我是不是看花眼了？”
“什么？”
“上周六我在万象城吃饭，看见你那个闺蜜了。就是来你公司找过你那个，长头发，很会打扮的。”
“嗯。”
“她旁边坐着一个男的。”周姐用筷子指了指自己的鼻梁，“戴眼镜的，高高的。”
“然后呢？”
“挺亲密的，那个男的帮她剥虾，还给她擦嘴角。我当时还想，这不是你之前那个男朋友吗？我见过他来接你下班，印象挺深的。”
我夹菜的手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