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保安呢!”
果果猝不及防,额头磕在石阶上,撞出了一块淤青。
她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喊爸爸。
我冲出去护住女儿,宋婉已经扬起了巴掌。
“还要不要脸了?缠着人家老公不放,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
我挡住她的手,死死盯着慕容南。
“慕容南,你还是人吗?这是你的亲生骨肉!”
慕容南理了理西装,眼神里满是厌恶。
“你还有完没完?想钱想疯了吧?”
“告诉你,再纠缠我可就报警了。”
“你女儿这么小就会骗人,进了少管所,这辈子可就毁了。”
那一刻。
我看着他那张熟悉的嘴脸。
想起他曾经抱着刚出生的果果,发誓要拿命护我们一辈子。
现在。
他却用这双护过我们的手,把女儿推向。
“好。”
我抱着昏迷的果果,站了起来。
“江先生,当着寺庙的面,你竟然敢说不认识你的女儿,你会遭的。”
果果有严重的哮喘,是早产落下的病。
这一摔,加上情绪激动,她的小脸憋得紫红,喉咙里发出风箱一样的声音。
“药……妈妈……药……”
出门急,喷雾用完了。
这里是半山腰,本打不到车。
“果果,别怕,妈妈带你去医院。”
我抱着孩子,疯一样往山下跑。
一辆熟悉的迈巴赫从后面驶来,速度不快。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冲到路中间,张开双臂拦车。
“停车!求求你停车!”
“救救孩子!送我们要去医院!”
车子停了。
隔着茶色的防窥玻璃,慕容南的脸模糊不清。
他正低头剥一颗葡萄,剥皮的动作极慢、极温柔。
像极了四年前那个暴雨夜。
那晚我哮喘发作,也是这样的大雨。
他背着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水里,鞋跑丢了一只都不知道。
嘴里一直带着哭腔喊:“依然别睡,求你别睡……”
“爸爸……”
怀里的果果发出一声微弱的呓语。
车窗降下一条缝。
我以为那是希望。
我扑过去,把全是泥点的手按在窗框上。
“慕容南,果果哮喘犯了,求你带带我们去医院,哪怕把我们扔在路口也行!”
慕容南没看我。
他把剥好的葡萄喂到宋婉嘴里,眼神专注得仿佛车外本没有人。
宋婉嚼着葡萄,嫌恶地瞥了我一眼。
“这碰瓷的还真敬业,连孩子都掐紫了来演戏。”
她转头对司机不耐烦道:
“开快点,别被这种脏东西缠上,晦气。”
车窗缓缓合上。
全程慕容南都没有看我和女儿一眼。
那一刻,那个背着我跑过三公里的少年,死在了我的记忆里。
车轮卷起的泥水,溅了我一身。
我抱着渐渐失去意识的女儿,跪在地上,绝望地嘶吼。
好在,有一辆路过的货车停了下来。
好心司机把我们送到了最近的三甲医院。
抢救室外。
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需要昂贵的进口药长期治疗。
我交完费,卡里的余额只剩下两位数。
回到出租屋,却发现行李被扔在门外。
房东一脸为难:
“柳小姐,不是我不想租给你,是有人发话了,这一片都没人敢租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