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技真好，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我撑着地，慢慢坐起来，对着民警，撩起了自己的衣袖。
手臂上，是常年粗活留下的粗糙皮肤，以及几块陈旧的、青紫色的淤痕。
“警察同志，这不是我第一次被推倒了。”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还有这些，都是她平时掐的。”
罗菲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掐过你！”
“上周三，因为我做的菜咸了。上上周五，因为我洗坏了你一件真丝衬衫。”我平静地报出时间和事由，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民警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客厅里那个正对着我们的监控摄像头。
“监控，应该都录下来了。”我补充道。
卫航和罗菲的表情，像是吞了一百只苍蝇。
他们装监控，本意是监视我有没有偷懒或者偷家里的东西，却没想到，成了指控他们自己的铁证。
最后，我和他们一起，被带到了派出所。
做笔录的时候，我将这十年来所受的委屈，有条不紊地全部说了出来。
经济上的苛待，言语上的侮辱，精神上的控制，以及偶尔的肢体冲突。
我说得很平静，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在陈述事实。
但这种平静，反而比声嘶力竭的控诉，更让人心惊。
负责做笔录的小女警，听得眼圈都红了。
另一边，卫航和罗菲还在极力狡辩。
“我们没有虐待她！那五百块是零花钱，家里的吃穿用度我们都包了！”
“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撞上去的！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讹我们！”
直到警察调出了监控录像。
视频里，罗菲推我的动作清晰可见。
铁证如山。
按照法律规定，罗菲的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需要被行政拘留。
卫航彻底慌了，他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打电话，找人，试图把这件事压下去。
但没用。
陈山早已提前跟相关部门打过招呼。
当罗菲被戴上手铐，要被带进拘留所时，她彻底崩溃了。
她像个疯子一样对我尖叫：“秦岚！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卫航，你快救我！我不要进去！”
卫航冲过来，第一次，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对我说：“妈，你跟警察说，这都是误会，好不好？你撤诉吧！菲菲她不能有案底，这会影响到航航的前途！”
【到了这个时候，他担心的，依然不是我，而是他儿子的前途。】
我看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卫航，从我报警的那一刻起，这件事，就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是你，是你们，亲手把她送进去的。”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走出了派出所。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这，只是个开始。】
第四章
罗菲被行政拘留七天。
这七天里，卫航度如年。
他公司的股价，因为“总裁夫人涉嫌虐待婆婆被拘”这条新闻，出现了小幅下跌。
几个正在洽谈的重要方，也态度变得暧昧起来。
豪门圈子里，最重声誉。
卫航焦头烂额，他第一次发现，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母亲，竟然有能力撼动他引以为傲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