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我去找了张叔，把所有材料给他看了。
张叔看完，沉默了很久。
“小念，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怎么要？”
“先让他自己露出马脚。”
张叔看着我，点了点头。
“你爸说的没错，你最像他。”
第二件：我找了一个律师。
不是大哥找的那个刘律师。
是张叔推荐的，专做遗产的，姓陈。
陈律师看完所有材料后，说了一句话。
“伪造遗嘱，侵占遗产。这是刑事犯罪。”
“能赢吗？”
“你有原始遗嘱原件，有见证人，有伪造方的转账记录。”陈律师看着我，“不是能不能赢的问题，是你大哥要不要坐牢的问题。”
我点了点头。
第三件：我给二姐打了个电话。
“二姐，下周六聚会你来吗？”
“来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一家人聚聚。”
“行。”她停了一下，“小念，遗产的事你别放在心上啊。大哥说以后会照顾你的。”
“嗯，我知道。”
我挂了电话。
照顾我？
你们三年没来照顾过父亲一天。
现在跟我说照顾？
第四件：我预约了那个保险柜。
农行城南支行。
我拿着照片背面的密码去了。
保险柜很小，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一个信封。
一本红色的证书。
信封里是一封信，父亲的笔迹。
“小念，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看懂了照片。爸没看错你。信封里是城南三联路那块地的土地使用权证。2008年爸买的，花了一百二十万。现在值多少，你自己去查。爸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这些东西，是爸能给你的全部。别让你哥知道。”
我拿出那本红色的证书。
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城南三联路163号地块，面积四千六百平方米。
我查了一下那个区域最近的土地拍卖价格。
那块地，现在的市价——
八千万左右。
我坐在银行的椅子上，手里捏着那本证书。
大哥，你费尽心机伪造遗嘱，分走了五千万。
你以为那是父亲的全部。
你不知道——
真正值钱的东西，父亲一分都没有留给你。
他留给了那个端屎端尿三年、你看不起的妹妹。
7.
周六的聚会，大哥安排在城东一家酒店。
包厢很大。
来了十几个人。大伯、二叔、姑姑，还有几个堂兄堂姐。
大哥到得最早，穿着那件定制西装，挨个打招呼。
“来来来，今天是给爸做个纪念，大家随意。”
二姐和王浩也来了。二姐换了条新裙子，王浩手上戴了一块新表。
两百万分到手，子果然不一样了。
我到得最晚。
穿的还是那件灰色卫衣。
大哥看到我，笑了。
“小念来了。坐坐坐。”
亲戚们也跟我打招呼。
但我注意到他们看我的眼神。
有同情，有怜悯，也有一点点回避。
他们都知道遗产的事。
五千万分给三个人，我拿了一张照片。
在他们眼里，我是那个最可怜的。
我笑了笑，坐下。
吃了一会儿饭，大哥端起酒杯。
“今天请大家来，一是纪念我爸，二是感谢大家这些年的支持。我爸走了，但这个家还在。我作为长子，以后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