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这女婿可真不错。我看昨晚搬上来那么多东西,又是烟又是酒的,得花不少钱吧?”
我屏住呼吸,竖起了耳朵。
“那可不!”
岳母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那是飞天茅台!两三千一瓶呢!浩子一买就是两箱,说孝敬我们老两口不能含糊。”
“还有那中华烟,都是软包的!”
听到这儿,我冷笑了一声。
那是我的钱。
那是老子熬夜熬出来的血汗钱!
王大妈啧啧称赞:“真舍得啊!不像我家那个,抠抠搜搜的。对了,那你家小雪之前那个呢?离了?”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只听岳母轻蔑地哼了一声,像是在谈论什么脏东西:“那个陈安废物啊?早离了!抠搜得要命!”
我整人像被雷劈中,林雪竟然说我和她离婚了?
怪不得每次他都不准我过来拜年,美其名曰让我多陪爸妈。
就在这时,楼道口传来了脚步声。
林雪和张浩回来了。
我赶紧把身体往杂物堆里缩了缩。
两人的对话清晰地传了过来。
“浩哥,刚才买早点花了五十多呢,真贵。”林雪的声音带着撒娇。
“怕什么,反正有那个傻帽买单。”
张浩的声音充满了不屑和得意。
“对了,你那个前夫今年给了多少?”
“还是老规矩,十万。”
林雪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
张浩搂着她,“吧唧”亲了一口:
“还是老婆厉害,把他耍得团团转。”
“不过你也得小心点,别让他发现了。”
“发现个屁!”
林雪的声音变得尖酸刻薄。
“他那个脑子,整天就知道加班加班,本顾不上家里。”
“再说了,就算他发现了又怎么样?钱都在我手里,他能拿我怎么办?”
“等把他那点油水榨了,我就跟他摊牌,让他净身出户!”
两人嬉笑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砰”的一声关门声响起。
楼道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我蹲在阴暗的角落里,牙齿都快咬碎了。
我想起为了那十万块钱,我在酒桌上给甲方赔笑脸,喝到胃出血被抬上救护车。
我想起父母看着那一屋子假酒时,那卑微又心疼的眼神。
一股更加汹涌的恨意涌上心头。
离开岳父家那个晦气的小区,我找了家不起眼的快捷酒店住下。
并没有急着去闹,也没有急着去找律师。
我是做工程管理的,最清楚一点:要想大楼塌得彻底,就得先找到承重墙在哪,然后精准爆破。
对于林雪和张浩这对狗男女来说,他们在意的就是那张虚伪的面皮。
我登录了所有的网银账户,拉出了这三年的流水明细。
看着那一笔笔转账记录,我的心像被凌迟一样。
林雪每年雷打不动把十万转入另一个账户。
收款人正是张浩那个开美甲店的妹妹。
接着我查了我的公积金账户。
因为平时很少关注,我一直以为里面的余额在稳步增长。
结果一查,半年前竟然有一笔高达二十万的提取记录!
理由是:购房首付提取。
但我本没买房!
我顺藤摸瓜,通过我在车管所当朋友的关系,查到了张浩名下多了一辆崭新的奥迪A4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