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结婚
“咳——”
周岩险些呛到，立刻看向苏霜。
苏霜抬起头，语气带着少有的娇嗔：“，这也太仓促了……”
老太太瞪她一眼：“什么仓促？你堂姐在你这个年纪，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她转向周岩，神色和蔼：“小周，看人向来准。你和小霜很合适。现在年轻人不都讲究‘闪婚’吗？我看不如今天就去把证领了，婚礼以后再慢慢准备也不迟。”
周岩喉结滚动了一下，转头看向苏霜，眼神里写满了“这不在约定范围内”的抗拒。
苏霜在桌下比了个“五”的手势，用口型无声示意：“加五万。”
周岩摇头，同样以口型回应：“这真不是钱的问题。”
老太太见两人神色古怪，眉头一皱，突然叹了口气，眼圈微红：“唉……你们是不是觉得多管闲事了？”
苏霜连忙握住她的手，声音放软：“，您别多想。只是结婚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我们还需要时间商量……”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忽然低沉下来：“小霜啊，年纪大了，医生说我心脏不好，说不定哪天就……”
“！”苏霜脸色一白，连忙打断她。
老太太摇摇头，目光慈爱又带着几分恳求：“没别的愿望，就想看着你成家……”
苏霜顿时慌了：“您别这么说！您身体还硬朗着呢……”
“那你们答应吗？”老太太抬起浑浊的眼睛，里面闪着期待的光。
周岩攥紧筷子，心里隐隐抗拒，可看着老人泛红的眼眶，一时竟说不出拒绝的话。
苏霜沉默片刻，突然抬头，冲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好，听您的。”
周岩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这就答应了？！
老太太一听，顿时喜笑颜开，连声催促：“好好好！王妈，快去准备车！现在就送他们去民政局！”
周岩刚要开口，苏霜已经起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贴近耳边低声命令，语气恢复一贯的冰冷：“先配合，出去再说。”
周岩面色紧绷，被她半拉半拽地带离了餐厅。
——
出了苏家老宅，车门一关，周岩立刻从苏霜的手里抽出来，冷声道：“婚姻不是儿戏，这绝对不行！”
苏霜不紧不慢地系好安全带，指尖在方向盘上轻敲，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一个月十万，协议结婚三年。”
“这不是钱的事！”周岩咬牙道。
苏霜侧眸，红唇微启，语调淡漠：“二十万，预付一年。”
她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你母亲——现在还住在那间湿的出租房里吧？”
周岩猛地抬眼看她，眸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怒意：“你调查我？”
苏霜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眸光清冷：“查你很困难吗？一个被女友欺骗捐肾给情敌的可怜男人。”
她轻轻耸肩，语气里透出些许不屑，“我只是没想到，经历过那种背叛后，你还能对婚姻看的这么神圣。”
周岩下颌绷紧，眼中怒火翻涌，却无力反驳。
二十万一个月，一年便是两百四十万。
足够给母亲买一套带电梯的新房，足够她不必再为生计奔波。
而他需要做的，只是签一个字，陪她演一场戏。
他闭了闭眼，母亲疲惫的面容与那间阴暗的出租屋在脑海中交织。
“好。”他哑声开口，“但我有条件。”
苏霜眉梢微挑：“说。”
“三年后，如果我想离婚，你不能反悔。”
苏霜笑意更冷了些，从包中取出支票本，利落地签下数字，递到他面前：“预付一年，签字生效。”
周岩接过支票，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
“现在——”苏霜发动车子，油门轻踩，劳斯莱斯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民政局。”
民政局。
钢印落下，红本到手。
工作人员笑容满面地递上结婚证：“恭喜二位！”
苏霜接过，随手放进爱马仕包里，转身便走。
周岩低头看着手中鲜红的证书，指腹摩挲过烫金的字迹，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这些年，他曾多少次幻想和林雨晴走进这里。
现在，他却为了钱，和一个近乎陌生女人领了证。
“别发呆。”苏霜在门口逆光处回头，声音清冷，“今晚就搬来枫林湾别墅。”
周岩皱眉，“只是演戏，有必要住一起吗？”
苏霜轻嗤一声：“随时会来查岗，戏不做全套怎么行？”
她缓步走近，指尖挑起他的领带，语气却依旧疏离，“放心，我对你没兴趣。不过……协议期间，不准你和别的女人有纠葛。”
“这你也管得着吗？”
苏霜微微倾身，红唇轻启：“当然。”
她指尖在他口轻点一下，“毕竟，我现在是你法律上的妻子。”
周岩被她指尖的温度烫得微微一僵，随即别开视线，语气冷硬：“协议婚姻而已，各取所需，别太入戏。”
苏霜收回手，转身走向驾驶座，裙摆划开利落的弧度：“上车，直接去枫林湾？”
周岩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沉默片刻后道：“先回出租屋，我有些东西要拿。”
“随你。”苏霜踩下油门，侧脸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淡漠，“给你两小时收拾，快点。”
周岩回到出租屋，推开门，一切如旧。
他环顾四周，每一样家具都残留着过去的痕迹。
桌上摆着与林雨晴的合照，照片里的她笑靥如花，而他满眼都是幸福。
如今看来，那笑容里藏着的，究竟能有几分真情？
周岩不再多想，低头收拾自己的物品。
他的东西很少，一个背包就已装满。
“砰！”
房门被猛地推开，林雨晴出现在门口。
“医生说你私自出院了，不回家你去哪儿了？！”
她的声音尖利而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我找了你一整夜！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周岩你到底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