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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仿佛重新坠入三年前,那个令人窒息的噩梦。
梦里,傅霆枭送我的旗袍被白薇薇剪成碎片。她却故意撕开自己伤口,脸色惨白倒在傅霆枭怀里,
“霆枭哥哥,不要怪姐姐生气,是我不好……”
她的演技这么差,偏偏傅霆枭却信了。
在傅霆枭眼里,我不过是个纠缠他多年、利用父母他结婚,又因为嫉妒而伤害他妹妹的毒虫。
对付我这样的毒虫,是怎么样都不为过的。
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傅霆枭剪开我的嫁衣,
“嫁给我还不够?”
昂贵的白纱被剪得四分五裂,露出腰间那道狰狞伤疤,
“拿了薇薇的肾还不够?”
傅霆枭的嘲讽响彻大厅,一下又一下,剪刀“咔嚓咔嚓”。
伤口的鲜血、和我的自尊被他当众踩进地里。
反复碾压。
三年婚姻,成了傅霆枭报复我最凶狠的武器:
每一个结婚周年,高级餐厅的晚宴他不会来,却一定会睡进白薇薇的温柔乡。
湿透的蕾丝内裤、用过的小雨伞,总是出现在任何我可以看见的地方。
就连流产的孩子,也成了傅霆枭厌恶我的理由。
那一天,傅霆枭猩红的眼尾里满是对我的恨意,他像疯了一样质问我,说我狠心,说我本没有心!
可我到现在都不明白:
孩子分明是被他亲手弄没的,为什么,最后背负狠心罪名的那个人,却还是我?
或许现在的我,早就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
“所以我看到炸弹的时候想,就这么死了,或许也很好。”
“催眠结束。”
我从噩梦中惊醒,才发现原来是心理医生在对我使用深度催眠。
医生拿出好几张照片,问我上面是谁。
我歪着头,指尖划过照片里女孩娇艳的脸,
“这是我。”
和少年桀骜的欢喜:
“这个人……我不认识。”
边上,傅霆枭的拳头瞬间死死握紧。
重度PTSD,难以治愈。
傅家父母听得老泪纵横。
他们原本以为,让我如愿嫁给傅霆枭就是最好的补偿。
“她拿走了薇薇的肾,嫁进了傅家,为什么还会有委屈?会PTSD?”
曾经,高高在上的傲慢,在这一刻被我的病历彻底粉碎。
两个长辈内疚急了,想要千百倍地补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