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妖舆论战，全景投影反
三，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快到你眨两次眼，花果山的小猴们还没搞清楚“字”和“数”的区别；慢到各路有心人，完全有时间把要搞的事情，都布置完。
混世魔王没立刻来。
但他比很多互联网公司懂得一件事，要搞掉一个新势力，先搞它的“名声”。
第三天清晨，山风还带着点意，花果山周围的妖气，忽然像水一样一波波涌动。
你以为是来自某一个方向，其实是，
四面八方。
狼嚎，豹啸，蛇嘶，熊吼。
七十二洞妖王，全来了。
它们带着各自的族群，黑压压一片，把花果山围的水泄不通。
“石猴，出来受死！”
“听闻你修什么妖邪之法，迷惑猴心，要献祭万妖成魔！”
“今，七十二洞共同讨逆，交出邪猴，否则水淹火烧，鸡犬不留！”
一时间，群妖喧嚣，骂声此起彼伏。
如果我还是那个刚被猴群抬着去跳瀑布的石猴，可能会真有点被这场面吓到。
可是现在，我看着这一切，更多的是一种熟悉感。
这不就是，
“全网舆论战”？
匿名爆料，“石锤”截图，情绪煽动，围攻出圈。
“系统，”我淡淡开口，“这些妖王收到的『爆料』，你能还原一下源头吗？”
【可尝试通过“山河社稷图”的因果脉络模块，进行“事件回溯”。】
【是否消耗小量文明火种，启用一次性功能“全景投影”？】
“开。”
下一刻，我识海里的花果山灵脉图，像被人从二维拉成了三维，甚至拉成了四维。
空间的纹理在眼前开展，时间的涟漪一圈圈荡开。
我看到了，
七十二洞妖王在各自山头，收到一枚同样的血色骨片，上面泛起魔气，凝成一行行“文字”
“花果山新王，修炼魔功，欲夺万妖魂，祭成万魂幡。”
“其手段邪恶至极，惑众开智，实为方便收割。”
“三后，将行献祭仪式。”
落款是，“知情妖”。
看到这仨字，我想起了旧世界的无数匿名爆料帖，“知情人透露”。
我冷笑了一声。
“混世魔王，你倒还挺跟得上时代。”
不过可惜，他低估了一个身负“山河社稷图”和“妖族振兴系统”的石猴，在这个时代能玩的花样。
我纵身一跃，落在水帘洞顶端最高处。
所有妖的目光，被我这一跃吸引。
我张开双臂，像个准备发布新品地CEO，只不过发布会现场，是一座山。
“诸位。”
我声音不大，却在系统和灵脉的加持下，清清楚楚落进每一只妖的耳里。
“有人说，我修魔功，要献祭万妖。”
“说我开智，是为了方便收割你们的魂。”
“既然如此，那就，”
“让你们，亲自看一看。”
我抬手，轻轻一划。
花果山上空，忽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幅巨大的“投影”，在半空开展。
那是通背猿猴深夜溜出水帘洞的画面。
三长两短的猿啼，西山虎王在山谷中应声，他们交换眼神，谈笑间说要“夺王位，顺带抢几窝母猴回来”。
再后来，是通背猿猴捏碎那枚血色骨片的瞬间。
骨片炸裂，魔气冲天，空虚中隐约显出一个庞大而模糊的轮廓。
那轮廓俯瞰花果山，发出沙哑而狰狞的笑声，“此山灵脉可炼幡，一旦得之，我那万魂幡，便能再添百万冤魂。”
“届时，东胜神洲妖族，皆为我刀下之鱼。”
画面一个接一个切换。
每一帧，都是证据。
每一帧，都是公开的“志”。
群妖从最初的不屑，渐渐变成错愕，最后，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混世魔王要祭我们？”
“他说什么……妖族皆为他刀下鱼？”
“那我们这次来，是……给他送鱼？”
七十二洞妖王的脸色，一瞬间比刚才围山时好看多了。
更难堪了。
因为也就是说，，
他们差点成了给自己挖坑地工具人。
“等等！”
其中一头蛇妖王忽然冷笑，“就算是这老猿私通混世魔王，那你开智猴群，又怎么解释？”
“谁知道你那金光入眉地手段，是不是在暗中做了标记？将来好一举收魂？”
妖族世界，从不缺偏执的阴谋论者。
我不急。
“问得好。”
我点点头，“那我就用你们最在乎的东西，来回答你。”
话音落下，我抬手一指。
“系统，借『小型灵石矿』一用。”
【调用确认，小型灵石矿权限暂时开放。】
花果山西麓地下，那片原本被虎王独占的灵石层，忽然亮起一片片点状的光，就像是地下埋了一整片“LED矩阵”。
那光不再凝固成“矿”，而是被我一点点抽出，化成一缕缕纯粹的灵气，汇聚于我身前。
我又抬手。
丹炉的图纸，在“初级炼丹术”传承里滚动。
我选了其中一款，
【启灵丹·基础版】
【效果，可在不改变妖族本源的前提下，温和其识海，使其提前或进一步开智，无明显副作用。】
【备注，过量服用仅会浪费药效，不会爆体。】
一座简易丹炉，在半空凭空凝形。
当然，是借助灵脉和系统，粗糙模拟出来的第一版“编译产物”，连GUI都没优化。
但架不住，能用。
我挥手，将抽出的灵石之气和山间采集的灵药一股脑丢进炉中。
灵火自生。
丹炉嗡的一声，发出低沉的震动。
在无数妖的注视下，我当着全东胜神洲附近妖族的面，开启了妖族文明史上，可能是第一场，
“直播炼丹”。
空气里，弥漫起一股奇异的药香，不冲不腻，反而让人心神安静。
许多原本躁动的妖兵，呼吸不自觉慢了下来。
不多时，丹炉光芒一敛。
炉盖自动飞起，十几颗拇指大小、通体微微发光的丹药腾空而起，悬在半空。
【系统提示，首次公开炼制“启灵丹”成功，品质为中上。】
我伸手一抓，将那一小团丹光握在掌中，环视四周。
“谁家有幼崽？”
一片沉默。
片刻后，一头浑身疤痕的熊妖王咬了咬牙，将自己身后一只还笨拙得连直立都不太稳地熊崽推了出来。
“我家……有个傻小子。”
它粗声粗气，“若你真修魔功，就从我家这个试起！”
“若真有问题，本王……第一个撕了你！”
我看着那只熊崽。
它眼睛黑亮，却明显还处在那种半开智状态，只知道本能。
“好。”
我点头， flick 一下手指，一颗启灵丹飞入它嘴里。
一时间，所有视线，都集中在那团小毛球身上。
一息，二息，三息。
熊崽先是打了个喷嚏，然后，
忽然抱着头，“哎哟”一声，坐在地上。
熊妖王本能就要冲上去，我抬手制止。
只见那小熊抬起头，眼里多了一层原本没有的东西。
它四处张望了一圈，最后盯住了它爹。
“……阿爹？”
那惨不忍睹的大熊，愣在了原地。
半晌，它眼眶一点点红了。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阿爹。”
小熊有点不太适应自己的嘴，吐字不太利索，但每一个音节都含着一种新生的清明。
“你是我阿爹，对吗？”
“你前腿上地伤，是为了挡那头狼妖咬我……”
它话没说完，大熊已经一把把它抱进怀里。
那是妖族世界里，极罕见的场景。
一头浑身是伤的兽妖王，抱着自己的崽，像个普通人家终于听到智障孩子喊出“爸爸”的父亲，失声痛哭。
“你若说我修魔功，”我看向那头之前提出质疑的蛇妖王，“那请问，哪一门魔功，会在第一时间，给妖族的孩子送上『理解亲情』的能力？”
蛇妖王冷冷的目光里，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你说我惑众开智，是为了将来收割你们的魂。”
我继续，“那我现在就把启灵丹的丹方，公开。”
我再次抬手，山河社稷图配合系统，将启灵丹的配方和炼制过程，以图文并茂地方式，投影在半空。
每一味药材、每一步火候，清清楚楚。
“你们，可以随意找人试。”
“如果有谁，能从配方里看出半点『摄魂夺魄』的痕迹，”
“我，花果山石猴石昊，愿在此当众自废修为，滚出东胜神洲。”
这一刻，连最爱阴阳怪气的蛇妖王，也说不出话了。
因为他们都懂。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真正掌握“丹方”的存在，从来把这东西当成比命还紧的秘密。
而我，当着万妖的面，把它开源了。
投影在天空的，不再只是混世魔王与通背猿猴的丑恶勾连，还有“启灵丹”那一行行清晰的文字。
半空，像被我用山河社稷图的“投影仪”刷了一次“开源协议”。
【系统提示，“启灵丹”丹方开源成功，“妖族文明”公共信任度+20】
【获得，“万妖谱·残卷”（自动收录目前出现地各族妖族基础信息与弱点）】
我收起手，环视四周。
“诸位。”
“你们可以不信任我这个猴。”
“但你们，至少要对自己孩子地眼睛有一点信任。”
“他们看得最清楚，究竟是谁，在给他们未来。”
四周沉默良久。
终于，有妖王低声开口。
“……今之事，是我等，被人当枪使。”
“混世魔王，意图炼幡献祭万妖，自当共讨之。”
“至于你，”那头熊妖王看向我，眼中已经没了刚才的敌意，多了一份复杂的尊重，“若你真如你所言，只想建一处妖族的『文明之地』，本王……愿押一票。”
七十二洞妖王中，更多的目光，开始缓缓点头。
当然，他们不会立刻跪下称臣。
但那没关系。
文明这种东西，不用一口吃成大胖子，只要从“不把你当敌人”开始，就够了。
真正的敌人，很快就会主动登场。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通背猿猴被押解到水帘洞前。
他刚准备开口骂我几句，天边忽然一暗。
不是云。
是，
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