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他动作好快！不过也是，那些偷拍确实过分。对了，宣传部那边怎么样了？】
【解决了。陆屿白答应配合重新拍摄。】
【那就好！等等，你说陆屿白答应配合？他不是不喜欢拍照吗？】
林星晚看着这条消息，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啊，陆屿白不是不喜欢拍照吗？为什么会答应配合？
是因为不想让偷拍的照片流传？还是因为……
她摇摇头，不再去想。
回到寝室时，苏晴立刻凑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啊？宣传部没为难你吧？”
“没有。”林星晚放下包，“陆屿白出面解决了。”
她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省略了那张打哈欠照片的部分。
苏晴听完，眼睛瞪得老大：“所以陆屿白专门去宣传部帮你解围？还答应配合重新拍摄？”
“嗯。”
“我的天……”苏晴在寝室里转了两圈，“这不对劲，很不对劲！陆屿白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我表姐说他以前因为拍照的事，差点和宣传部的人吵起来！”
林星晚也觉得很奇怪，但她想不出原因。
“也许他只是不想让偷拍的照片到处传。”她说。
“那也不用亲自出面啊。”苏晴说，“他完全可以发个邮件或者打个电话。但他亲自去了，还专门等你出来说话……”
苏晴忽然停下脚步，盯着林星晚：“星晚，你老实说，开学典礼那天在后台，你们俩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星晚的心跳又加快了：“没发生什么，就是看了照片。”
“真的？”
“真的。”
苏晴眯起眼睛，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
下午的课是新闻学概论，林星晚坐在教室后排，听老师讲着新闻摄影的伦理问题。
“……作为新闻工作者，我们必须尊重被拍摄对象的权利。未经允许的偷拍，不仅违反职业道德，也可能触犯法律……”
林星晚想起论坛上那些照片。虽然她不喜欢偷拍，但不得不承认，那些照片确实捕捉到了陆屿白真实的一面。
而她拍的那张打哈欠的照片，其实也是在没有明确允许的情况下拍的——虽然她当时是在工作，但那种私人瞬间，算不算越界？
她不知道。
下课后，林星晚最后一个离开教室。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夕阳把墙壁染成橘红色。
她走到一楼时，忽然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屿白。
他背对着她，正在看公告栏上的什么。白衬衫，黑裤子，简单的帆布鞋，傍晚的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边。
林星晚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想避开，从另一边走。但陆屿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再次相遇。
陆屿白没有移开视线，反而朝她点了点头。
林星晚只好走过去：“好巧。”
“不巧。”陆屿白说，“我在等你。”
林星晚愣住了。
“重新拍摄的时间定下来了。”陆屿白说，“明天下午三点，图书馆前。宣传部让我通知你，你是摄影师。”
“我？”林星晚惊讶，“不是有专业的摄影师吗？”
“王老师说既然你之前拍得不错，就继续由你负责。”陆屿白看着她，“怎么，不愿意？”
“不是……”林星晚摇头，“只是有点意外。”
“我也很意外。”陆屿白说，“但既然答应了，就配合到底。”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星晚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一丝无奈。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可以拒绝的。”她说。
“已经答应了。”陆屿白说，“而且，比起不认识的专业摄影师，至少你我知道底线在哪里。”
底线。
林星晚明白他的意思——他知道她会尊重他的界限，不会拍那些他不愿意被拍的内容。
“明天见。”陆屿白说，转身要走。
“等等。”林星晚叫住他。
陆屿白回头。
“那张照片……”林星晚犹豫了一下，“你真的不介意我留着吗？”
陆屿白沉默了几秒。
“介意。”他说，“但比起被陌生人偷拍、在论坛上流传，被你收藏，似乎好一点。”
他说完就走了，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星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她忽然意识到，从开学典礼到现在，短短三天，她和陆屿白之间已经建立起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关于一张照片的默契。
关于底线的默契。
关于秘密的默契。
而她不知道，这种默契会将他们带向哪里。
手机响了，是刘悦学姐的正式通知：【林星晚同学，明天下午三点图书馆前，陆屿白同学的宣传照拍摄，请你负责。具体要求稍后发你邮箱。】
林星晚回复收到，然后收起手机。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她想，明天下午三点，图书馆前。
她又要举起相机，对准陆屿白了。
而这一次，是光明正大的，经过他允许的。
她应该感到轻松才对。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反而更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