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
住的是保姆间,吃的是剩饭剩菜,穿的是江柔不要的旧衣服。
这就是他所谓的“最好的”。
“行了,别不知足了。”
陆沉掐灭烟头,站起身。
“明天手术,你最好配合点。”
“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别怪我不念旧情。”
说完,他摔门而去。
我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配合?
我当然会配合。
我会配合得让你们终身难忘。
第二天一早,我被推进了手术室。
无影灯晃得我睁不开眼。
师拿着针管走过来。
“林小姐,放松,睡一觉就好了。”
我看着那透明的液体缓缓推进我的血管。
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我即将陷入黑暗的那一刻,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
陆沉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无菌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等等。”
他叫停了医生。
“先把这份《意外免责书》签了。”
医生一愣,“陆总,病人已经了……”
“抓着她的手签!”
陆沉的声音冷酷无情。
“万一死在手术台上,我可不想惹麻烦。”
我的意识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清醒了一瞬。
死在手术台上?
原来,他不仅仅是要我的肾。
他是要我的命!
只有我死了,江柔才能名正言顺地成为陆太太。
只有我死了,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才永远不会被人知道。
医生抓起我软绵绵的手,在文件上按下了指印。
陆沉满意地笑了。
他走到手术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即将摆脱累赘的快意。
“听听,别怪我。”
他俯下身,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你的肾太好用了,柔柔一颗不够。”
“医生说,两颗都换给她,排异反应最小。”
“所以……”
他拍了拍我的脸颊,像是在拍一个死人。
“你就安心地去吧。”
“我会给你烧很多纸钱的。”
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两颗?
他要挖走我所有的肾?
他这是要直接了我!
绝望如同水般将我淹没。
我拼命想要挣扎,想要尖叫。
可是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眼皮越来越沉,黑暗吞噬了一切。
在意识彻底消失前,我听到了陆沉对主刀医生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做得净点,别留下痕迹。”
“心脏也顺便处理一下,有个买家出价很高。”
5
“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像来自的倒计时。
我猛地睁开眼。
白色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没死?
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后腰。
空的。
那种空荡荡的感觉,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灵魂上的。
“醒了?”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费力地转过头。
病房里没有陆沉,也没有江柔。
只有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背对着我站在窗前。
身形高大,气场压抑。
“你是谁?”
我声音嘶哑,喉咙像被砂纸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