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陈浩重新坐下，双手捂住脸：“给我点时间。”
“多久？”
“三天。”他说，“初四之前，我给答复。”
“好。”我说，“初四晚上八点，我要答案。”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朵朵……”
“女儿我会照顾好。”我说，“你只需要想清楚，要哪个家。”
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桌上渐渐冷掉的豆浆油条。那是朵朵爱吃的，但今天，她醒来后我会带她出去吃，吃她想吃的任何东西。
九点，朵朵醒了。她穿着睡衣跑出来，看见我，眼睛亮了：“妈妈，爸爸来了吗？”
“来了，又走了。”
她似懂非懂，但点点头：“那今天可以去游乐园吗？”
“可以。”我说，“想玩什么玩什么。”
她欢呼起来，跑去换衣服。那个欢呼声，我好久没听到了。
03
初二上午，陈婷来了。
她没敲门，直接用钥匙开了门——那钥匙是婆婆复制的，我早该换锁。
“周薇，你什么意思？”她冲进来，挎着新买的包，脸上带着怒气，“大过年把妈赶出去，你还是人吗？”
朵朵正在客厅拼乐高，吓得往我身后躲。
我把朵朵护住，看着陈婷：“有事说事，别吓着孩子。”
“孩子？”陈婷冷笑，“你把我妈赶出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也是老人？！”
“所以你接你妈去你家住了？”我问。
陈婷表情一僵：“我……我房子小……”
“租的还是买的？”我继续问，“两室一厅，一个月租金三千五，对吧？你上个月发的朋友圈，抱怨房东涨价，我看见了。”
陈婷脸色变了：“你查我？”
“不用查。”我说，“你朋友圈全是这些。抱怨工作累，抱怨房租贵，抱怨一个人带孩子难——可你儿子这三年，是你带的吗？”
“那是我妈愿意帮我！”
“对，你妈愿意帮你。”我点头，“但我不愿意。从今天起，你妈帮你，用她自己的钱，用你的钱，别用我的钱。”
陈婷气得浑身发抖：“什么你的钱我的钱，陈浩的钱就是陈家的钱！”
“陈浩的钱是他自己的钱。”我说，“我的钱是我自己的钱。至于你——”我看着她，“你这三年，从你妈那儿拿了至少八万。这八万，是陈浩出的，也是我间接出的。要不要我还原一下账单？”
“你胡说什么！”
“去年三月，你妈跟陈浩要五千，说是小宝住院。小宝本没住院，那钱转给你了，你买了新手机。”我点开手机相册，找到截图，“这是转账记录，要看看吗？”
陈婷的脸白了。
“还有去年八月，你妈说老家修房子，要两万。钱转过去，你转头去了云南。”我一张张翻截图，“需要我把机票订单和转账时间对照给你看吗？”
“你……你侵犯我隐私！”
“这些是你妈发在家庭群里的。”我说，“她炫耀女儿孝顺，给她钱。我只是顺便保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