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她面前，站定。
然后，我抬起手，手臂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
哗啦一声。
一整盆温水，从她的头顶，兜头浇下。
混着几片花瓣的洗脚水，顺着她精心打理过的发髻，流过她错愕的脸，打湿了她昂贵的旗袍。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仿佛一帧被按下了暂停键的荒诞电影。
王桂英脸上的得意笑容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被水淋成了落汤鸡， выглядел狼狈不堪。
我看着她，把手里的铜盆重重地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每个人心头一跳。
我清晰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确实是个好子。”
“老太婆都怀了隔壁王叔的种两个月了，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也不跟大家分享一下？”
轰！
人群炸开了锅。
如果说刚才泼水是震惊，现在就是惊雷。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和王桂英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不可置信。
赵建军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最后变成了一片惨绿。
绿得发光。
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胡说八道！”
王桂英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她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和心虚而变得尖利扭曲。
“你这个毒妇！你血口喷人！我撕了你的嘴！”
她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
我冷冷地看着她，纹丝不动。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点开相册。
我将屏幕转向众人，声音冰冷。
“我胡说？”
“那这是什么？”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无比清晰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市妇产科医院的门口。
王桂英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两人姿态亲密，正从大门走出来。
那个男人，在场不少人都认识，就是我们家隔壁单元，开了个小超市的王叔。
更致命的是，王桂英的手上，还捏着一张 B 超单。
人群中响起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赵建军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手机屏幕上，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脸色由绿转白。
他猛地捂住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瞪得像铜铃。
“爸！”
赵凯终于反应过来，惊叫着冲了上去。
可他关心的不是事情的真相，也不是被当众羞辱的我。
他只关心他爸的身体，关心这场闹剧如何收场。
“林晚！你疯了！你到底要什么！”
他冲到我面前，不是质问，而是愤怒的指责。
我看着他，只觉得可笑。
我甩开他伸过来的手，目光越过他，看向那个因为供氧不足，脸已经开始发紫的赵建军。
赵建军看到照片，再也撑不住了。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嗬嗬的怪响，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爸！爸！”
“快叫救护车！”
现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宾客们惊慌失措地散开，亲戚们手忙脚乱地围上去，赵凯慌张地掏出手机拨打 120。
王桂英也顾不上我了，尖叫着扑到赵建军身边。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兵荒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