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工位，手心出了一层汗。
不是害怕。
是意识到，赵磊开始对我有警惕了。
我必须加快速度。
当天晚上，我给林默打电话。
“把收购的法律文件准备好。尽调报告我后天提交初稿。”
“这么快？”
“赵磊开始起疑了。再拖下去，他可能会销毁证据。”
“明白。还有——周总那边怎么沟通？”
“我来。”
我说。
“周总是聪明人。他会配合的。”
第二十七天。
我用个人手机给周总发了一条消息。
很短。
“周总，我是星辰资本的苏念。需要跟您见一面。”
三分钟后，周总回复了。
“我知道你是谁。”
“……”
“你入职第一天，我就查过你的背景。”
我愣了一下。
第二条消息接着来了。
“明天下午三点，我办公室旁边的茶室。赵磊出差，不会看到。”
我放下手机。
看来周总比我想象的更聪明。
第二十八天下午三点。
茶室。
周总五十出头，头发花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
他给我倒了杯茶。
“苏总，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说，“学到了很多东西。比如，美式应该少冰。”
周总苦笑。
“赵磊的事，我知道一些。但没有证据。他在公司经营了五年，关系网很深，我动不了他。”
“现在有了。”我说。
我把笔记本电脑推给他。
屏幕上是赵磊的虚报明细。
周总看完，沉默了很久。
“一百二十三万。”
他闭上眼。
“我对不起公司。”
“周总。”我说，“星辰资本收购锐恒的方案，下周可以签。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赵磊必须走。”
“当然。”
“另外——”我顿了一下，“后天，他可能会做一件事。”
“什么事？”
“开除我。”
周总看着我。
“他已经对我起疑了。以他的性格，最保险的做法就是在收购之前把我踢出去。”
“那你——”
“让他开除。”
我说。
“我需要他亲手把我赶出去。”
周总不解。
“为什么？”
我笑了。
“因为第三十一天，我需要他记住今天对我做过什么。”
5.
第三十天。
早上九点半。
我刚到工位坐下，赵磊的电话就来了。
“苏念，来一下我办公室。”
我站起来。
陈佳看了我一眼，低下头，嘴角有一丝笑。
她知道了。
或者说，整个部门都知道了。
走进赵磊办公室的时候，HR主管王婷已经在了。
她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份文件。
赵磊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很平静。
“苏念，坐。”
我坐下了。
王婷把文件推过来。
“苏念，你的实习期表现，部门评估结果不太理想。”
她的声音公事公办。
“综合评分62分，低于转正标准。公司决定——”
“终止实习。”赵磊接话。
他看着我。
“立即生效。”
我看了一眼那份评估表。
评分：工作能力、团队协作、学习能力、工作态度。
每一项都在及格线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