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们围在一旁，对着我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保安想去拉她，她就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
我走过去，压着滔天的怒火：“妈，你到底想什么？！”
她一看到我，哭得更凶了，她挣扎着爬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知意啊！我的好女儿！你别不要妈妈！你爸刚走，我就只有你了啊！是不是因为我发现了你不能生孩子，你就恼羞成怒，要赶我走啊？”
周围的同事瞬间哗然，看向我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厌恶。
就在这时，我的部门总监黑着脸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今天与我开会的那个最重要的客户。
我妈被保安驱赶后，总监给我下达最后通牒，“不处理好家事就不用来上班了”。
我无奈妥协，打给了我妈。
“喂？”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带着得意，仿佛早已料到我会打来。
“你在哪？我来接你。”我的声音平静。
半小时后，我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找到了她。
她已经换回了自己净的衣服，正悠闲地搅动着面前的卡布奇诺，脸上哪有半分在大堂哭闹时的凄苦。
看见我，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进家门，顾晋早已等在客厅。
他看到我身后的我妈，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但还是克制住了立刻爆发的冲动。
我妈径直走向客卧，仿佛之前被赶出去的闹剧从未发生过。
“站住。”顾晋出声叫住她。
我妈的脚步顿住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她面前，顾晋也随即站在我身边，我们第一次如此旗帜鲜明地结成了统一战线。
“妈，这是最后一次。”我的声音坚定，“你可以住在这里，但我们有几个规矩必须说清楚。”
顾晋接过了话头：“第一，不准再进我们的卧室，碰我们的任何东西。第二，保持你和我们之间的距离，尤其是和我。第三，不要再涉我和知意的生活，包括工作和生孩子的事。”
“如果你做不到，”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补充道，“我们就算拼着工作不要，拼着被人戳脊梁骨，也一定会让你离开。”
我们的话音刚落，妈妈立刻开始了她的表演。
“好，好啊……”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而疯狂。
下一秒，她突然像疯了一样，转身猛地冲向客厅的阳台！
我和顾晋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
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她已经利索地翻过了阳台的栏杆，整个人悬挂在外面，只有双手紧紧抓着冰冷的金属栏杆！
这里是十七楼！
“你们嫌我碍事了！”她的声音被高空的风吹得支离破碎，“你爸刚走，你们就要合起伙来把我死！”
“小顾！我对你这么好！掏心掏肺地对你好！你也向着她说话吗？！”她声泪俱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不如现在就跳下去，去陪你爸！”
她用自相威胁，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女儿女婿联手迫害，走投无路的孤苦老人。
楼下已经传来了路人惊恐的尖叫声，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
顾晋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上前，又怕到她。
“妈！您快进来！有话好好说！”他的声音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