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另一只手已经摸向袖口,掏出一个粉红色的瓷瓶。
那甜腻的香气,闻得我头皮发炸。
就在这时,殿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
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
寒风夹杂着雪花卷进来,瞬间吹散了殿内的暖意。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玄色龙袍上的金龙爪牙狰狞。
萧烬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剑,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
那是刚完人后的愉悦。
目光扫过地上的药汁,又落在苏瑶抓着我的手上。
最后,定格在我嘴角的“血迹”上。
“爱妃,这是在做什么?”
声音温柔,
却冰冷彻骨。
苏瑶显然没见过这场面。
但她有着所有穿书新手的通病——迷之自信。
她松开我,整理了一下裙摆,
摆出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倔强小白花”站姿。
下巴微抬,眼神清澈。
“嫔妾参见陛下。”
声音娇滴滴的,带着钩子。
萧烬提着剑走进来,剑尖在金砖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火星。
“朕问,你们在做什么?”
苏瑶抢先一步开口。
“回陛下,姐姐她不想喝药,嫔妾正在劝姐姐呢。”
她邀功似的看向萧烬,
“姐姐身子弱,这药太苦,嫔妾想着用蜜饯哄哄姐姐。”
说完,她还特意把那个粉红色的瓷瓶往袖子里藏了藏,动作拙劣得可笑。
萧烬走到我面前。
冰冷的剑身贴上我的脸颊,血腥味直冲鼻腔。
他用剑身拍了拍我的脸,力道不轻,刮得生疼。
“不想喝药?”
我顺势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他脚边,抱住他那只沾着泥雪的靴子。
“陛下……咳咳……”
我仰起头,眼泪混合着嘴角的朱砂水流下来,看起来凄惨无比。
“是苏常在……她撞翻了臣妾的药……”
我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他靴面上画圈。
这是我们之间的暗号。
我在告诉他:我很乖,我没想生,是有人搞破坏。
萧烬眯起眼,目光终于施舍般地落在了苏瑶身上。
“你撞的?”
苏瑶未读懂意,挺大义凛然,
“是嫔妾撞的!但嫔妾是为了姐姐好!”
“那是虎狼之药!喝多了会绝嗣的!”
“陛下,姐姐那么爱您,她做梦都想给您生个皇子,您怎么能忍心看她喝这种东西?”
苏瑶越说越激动,眼眶甚至红了。
“孩子是爱情的结晶,没有孩子的女人是不完整的!陛下,您应该让太医给姐姐调理身子,而不是让她喝毒药!”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若兰已经把头磕在地上,连呼吸都屏住了。
我闭上眼,在心里给苏瑶点了一蜡。
蠢货。
你把我也坑惨了。
萧烬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底的戾气却瞬间炸开。
“爱情的结晶?”
他咀嚼着这几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生个皇子?”
他突然弯下腰,一把捏住苏瑶的下巴。
咔嚓一声。
那是下颌骨错位的声音。
“啊——!”
苏瑶惨叫出声,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下来。
萧烬却像是碰了脏东西一样甩开手,掏出一块明黄色的帕子擦拭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