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捞不起来。
我哭了一整晚,原来是我一直会错了意。
他喜欢的从始至终都是沈雪辞。
只是最后,婚没有退成。
皇帝的圣旨一言九鼎,没有反悔的道理。
大婚之夜,所有人都知道我独守了一夜空房,他招了十几名歌姬。
不堪入耳的声音响了三天三夜。
我穿着嫁衣,在新房内哭了三天,差点哭瞎了眼睛。
「夫人?」
侍女阿桃的声音将我从记忆里唤回神。
今又是上元节,十年前正是今天我和顾长夜相遇。
我从早晨枯坐到现在,房间里的烛火快燃尽了。
阿桃看着我:「要不要奴婢再换一蜡烛?」
我垂下目光,挡住眼睛里的泪意,轻声说:
「不用了。休息吧。」
我知道他今不会再回来了,就像每年这天,他都回去陪沈雪辞一样。
突然,一个小太监在这时倏然进了门。
「夫人,不好了,你母亲旧疾突然严重了,需要太医院圣手张太医才能救。」
我怔住了,这些年,因为我的事,母亲因为担忧我,一直郁郁寡欢,疾病缠身。
尤其是这几年,身体更是差得连起床都起不来了。
我再也顾不得别的,冲到了顾长夜休息的门口。
皇宫离得太远。
太医院的张太医,就只有顾长夜能叫得动了。
「求求你,救救我母亲吧,我只要用一下您的令牌,去求太医救我母亲。」
门开了,顾长夜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救你母亲?」
「可你刚才影响到雪辞休息了,该当何罪。」
「是本督公最近折磨你太轻了是吗?」
一句话,我的心瞬间落到了谷底。
3
心口疼得撕心裂肺……
但我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拼命地磕头,只想快点救出我母亲。
额头上磕出了一层淤青。
顾长夜看着我额头上的伤口,微微怔愣,像是想起了什么。
就在这时,沈雪辞走了过来,挡住了我。
她还没说话,泪就落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看上去可怜极了。
「督公,我最近睡眠好差,今好不容易睡着了。」
顾长夜一听,果然变了脸色。
他伸腿,一脚将我踹开。
「沈泠月,你是不是故意的?雪辞若是休息不好,你这个月也休想休息。」
「这么想要这个牌子,好,我给你。」
说完,他一脸狠戾地拿出令牌,扔进了门前的深湖里,便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
我眼圈红肿,在冰冷的水里捞了一夜。
等我拿着令牌请了太医到的时候,母亲早已经去世多时。
我抱着尸体,撕心裂肺地哀号了一声。
对不起,娘亲。
都是我没用。
要是我能快一点就好了,快一点或许就不会是现在这个下场了。
我哭着将母亲放进棺材下葬,将牌位放进祠堂时,父亲的小妾、沈雪辞的母亲挡在门口。
那张脸得意地看着我。
「这个祠堂你母亲进不了。」
我咬着牙:「我母亲是正妻,凭什么进不去?」
她眼神更得意:「因为我不让,因为她不配。」
我再也受不住,拿着旁边的陶罐,朝着他砸了过去。
「凭什么?你一个小妾、二房凭什么管我母亲?谁给你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