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爸爸冷笑，“儿子怎么了，你这个妒妇，真是看不得我过一点好子！”
不知道听妈妈提了什么，爸爸的声音更冷了，“你还好意思提十年？这十年你除了花我的钱，做了什么？生了个废物儿子，天天在家当米虫，我养你们娘俩养得都快吐了！”
废物儿子。
米虫。
原来爸爸是这么看我和妈妈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娇滴滴的笑声，应该就是姜宁雪阿姨。
“毅哥，别跟她废话了，这种女人就是得寸进尺，你对她太好了她才不知道感恩。”
爸爸“嗯”了一声：“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然后就挂了。
妈妈站在走廊里，看着手机，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她就那么站着，站了好久好久。
然后，她擦掉眼泪，从包里掏出一部手机。
那部手机我从来没见过。
她拨了个号码，等电话接通，她说话的声音变了。
“李律师，查陆毅这十年的账，公司的，私人的，全查。一分钱都别漏。”
“还有，查他和姜宁雪的关系，越详细越好。”
“对，要能让他坐牢的那种。”
2
妈妈打完电话就出门了。
王阿姨在厨房忙，没注意到我。
我偷偷开门溜了出去。
我不喜欢爸爸。
他总说我烦，说我吵，每次回家都板着脸。
有一次我想让他陪我玩积木，他推开我说“滚一边去，别烦我”。
但他是我爸爸，我还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一路跟着妈妈，躲在她后面，她走得太快，本没发现我。
到了爸爸的公司楼下，我躲进了花坛里。
花坛里的灌木很茂密，我蹲在里面，刚好能看到大门口。
妈妈冲到旋转门前，几个穿黑衣服的保安拦住了她。
“什么的！”
为首的保安很凶，脖子上还纹着一条青色的龙。
“我找陆毅！我儿子在上面出事了！让我上去！”妈妈的声音特别急。
那个保安头子突然一把推在妈妈肩膀上。
妈妈整个人被推飞出去，“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我看到妈妈的手撑在地上，手心都磨破了，有血流出来。
我想冲出去，但想起妈妈说的“别出来”，只能死死咬着嘴唇。
“你个黄脸婆少来这闹！”保安头子指着妈妈骂，“姜总说了，你儿子就是欠收拾！再敢来这撒野，连你一块打！”
妈妈趴在地上，想爬起来。
“求求你们……让我上去，他还是个孩子啊……”
那些保安全笑了。
一个年轻保安吹着口哨，“陆总亲口说的，让往死里打，你个臭娘们儿少管闲事！”
“就是！谁让他不长眼，跑去打扰陆总和姜总过二人世界？”
“谁不知道他们郎才女貌，精神伴侣，纯洁着呢！”
就在这时候，电梯“叮”的一声，门开了。
爸爸和姜宁雪阿姨走了出来。
姜宁雪阿姨穿着一条特别红的裙子，领口开得很低。
她的手挽着爸爸的胳膊，整个人贴着他。
姜宁雪看到地上的妈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特别得意。
“哟！”她的声音又尖又高，“这不是陆太太吗？怎么跟条狗似的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