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万，是我用自己的身体扛下来的。
加上这个——
我带进赵家的：30万3千。
赵家给我的：28万。
谁欠谁？
我把这些数字全部整理好，截图保存。
然后我又做了一件事。
我翻了婆婆的朋友圈。
翻到一条三天前发的。
照片是她和赵鹏在售楼处。
配文：“给小儿子看房子，做父母的总要心到最后。”
看房子。
给赵鹏看房子。
用我的彩礼钱。
我又翻了翻赵磊的微信，找到一个叫“赵家一家人”的群。
婆婆、公公、赵磊、赵鹏，四个人。
没有我。
我翻开群聊记录。
婆婆在里面说：“首付还差十几万，那边彩礼要回来就够了。”
赵鹏说：“嫂子不给怎么办？”
婆婆说：“放心，她能翻什么浪？一个人带着孩子，还不是得靠我们赵家？”
赵磊说：“妈说得对。实在不行，就冷她几天。”
赵鹏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
一个人带着孩子，还不是得靠我们赵家。
她能翻什么浪。
我盯着这几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截了图。
5.
第四十四天。
赵磊下班回来。
“念念，妈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在厨房热瓶。
“什么事？”
“彩礼的事。”他走过来，“妈说，你要是同意，就直接转账，不用签欠条了。”
不用签欠条了。
多大的让步啊。
“赵磊，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这二十八万，是要给赵鹏买房的，对吧？”
他的表情变了。
一瞬间的，但我看到了。
“谁……谁跟你说的？”
“你猜。”
他不说话了。
“你们的‘赵家一家人’群，我看了。”
“你偷看——”
“赵磊。”
我打断他。
“你们一家四口商量好了怎么从我这里拿钱。这个群，我不在里面。我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
“那不是……那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妈说‘她能翻什么浪’。你说‘冷她几天就行’。赵鹏发了个大拇指。”
我一字一顿。
“你觉得这是我想的哪样？”
赵磊的脸红了又白。
“你——你翻我手机？”
“iPad上你微信没退。”
我看着他。
“赵磊，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你娶我，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我好骗？”
他没说话。
沉默比回答更清楚。
“你妈说我‘挺好骗的’。婚前三个月就在商量怎么把彩礼拿回来。”
我指着他。
“‘等她生了孩子就跑不了了。’——这是你妈说的。你回了‘好’。”
赵磊张着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行。”
我转身进了卧室。
“你跟你妈说，彩礼不会还。一分也不会。”
“林念——”
“还有。”
我在门口停了一下。
“如果你们再我，我就把聊天记录发到朋友圈。让所有人看看，你们赵家是怎么算计儿媳妇的。”
门关上了。
赵磊在客厅站了很久。
然后，他给婆婆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