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文学
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4章

姜歌看着关上的厕所门,人还有些懵。

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不是。”她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将整个脸埋到枕头里面。

她忘记了,他们两个还可以共感这个事情。

怪不得刚刚身体的燥热那么奇怪,原来真的不是她自己的感觉。

让她不要想,其实他自己也在想吧?

姜歌搂着自己的被子,心想完蛋了,这和在她身上装了一个监视器,有什么区别啊。

床上实在有些太热了,所以姜歌穿上鞋子,打算去外面散散热。

初夏的夜风带着尚未散尽的凉意,姜歌去楼下看了给他们送棉絮的老。

“好。”姜歌是走了过去,很自然熟的和她打招呼,“我是楼上刚刚搬来的。”

老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姜歌,然后凑近,“楼上不是一个小伙子吗?”

“那是我……哥哥。”姜歌给顾默年随便安了一个身份。

姜歌的目光望了过去,屋里没有开灯,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只是隐约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香火气息。

“哥哥啊。”老打得通,又回转回头,望着楼道,“我孙子,也跟你差不多大。”

“孙子吗?”姜歌往她那房间里面看了一眼,“他也在家吗?”

“在啊。”老忽然笑了,皱纹舒展开,“在屋里写作业,快考试了,用功不让吵。”

姜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再次看向那扇门。

屋里依旧一片漆黑,寂静无声,别说写作业的灯光和人影,连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感觉不到。

只有那股沉闷的味道,似乎更浓了些。

她心里面莫名的咯噔了一下,刚刚的热,这一刻瞬间消散了。

但是如果真有什么东西,她这双眼睛,早就应该看出端倪了。

可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也许……只是老年纪大了,记错了,或者孙子出去了?

“小姑娘吃饭了吗?”问她,“要去我家吃个晚饭不?”

姜歌刚刚睡醒,确实什么都没有吃,要是可以混一顿晚饭,倒是也不错。

“好啊。”

她刚要伸出手去扶老的手——

“姜歌。”顾默年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姜歌回头,看见顾默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楼道口。

他显然是匆匆出来的,头发还湿着,凌乱地贴在额角和颈边,发梢不断往下滴着水珠,划过他冷白的脖颈,没入略显单薄的旧T恤领口。

“该回去了。”顾默年看着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啊?哦……”姜歌下意识应了一声,又转头对老抱歉地笑了笑,“,我哥叫我回家了,下次再来看您。”

老浑浊的眼睛看了看顾默年,又看了看姜歌,慢慢缩回手,重新坐回藤椅里,不再说话。

姜歌赶紧小跑着回到顾默年身边。

走近了,能更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凉的皂角味。

“你头发怎么不擦就出来了?容易感冒。”她小声说。

顾默年没接话,只是转身往楼上走。

姜歌跟上。

楼梯间感应灯忽明忽灭。

走到二楼拐角,顾默年才开口,“晚上别老去打扰人家。”

“我没有打扰吧。”姜歌跟在她身边,有些委屈的表情,“我看她一个人……”

“老人家需要清静。”顾默年打断她,脚步未停,“你话多。”

姜歌:“……”

不像是老人家嫌她吵,像是他嫌自己吵。

厕所浴室。

姜歌站在那台热水器下,心里直打鼓。

那个热水器,上面锈迹斑斑,很明显,是有些年头的东西了。

但她今天折腾一天了,身上黏腻的感觉实在不舒服,她咬咬牙,拧开了水龙头。

起初是刺骨的凉水,激得她浑身一哆嗦,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赶紧去拧热水阀,小心翼翼地调节。

“轰——”热水器内部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老旧的引擎在挣扎启动。

几秒后,水流骤然变烫。

“啊!”姜歌被烫得惊叫一声,猛地向后跳开,后背撞在冰凉的瓷砖上,又是一阵激灵。

她手忙脚乱地去调水温,可这老古董反应迟钝,水流在她胡乱拨弄下,忽冷忽热,时而冰得刺骨,时而烫得皮肤发红。

“什么破玩意儿!”她小声的咒骂了一句,狭窄的浴室里狼狈地调着热水器。

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慌乱中她胡乱抓住旁边的水管稳住身体,掌心被铁锈硌得生疼。

她疼的有些想哭,但是身体实在太冷了,水又太烫了,所以她哭不出来,只能胡乱的冲洗自己的身体。

“砰。”

顾默年看着手里面的碗碎掉了。

他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长吁一口气。

很明显,有人洗澡的时候遇到麻烦了。

下腹像传来一股陌生的燥热,身体立刻有了清晰的反应。

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走到了浴室门口。

老旧木门紧闭,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姜歌的声音。

“破热水器,冻死我了……哎哟又烫!”

那声音,透过门板,混合着水声,无比清晰地钻入他耳中。

配合着共感传来的信息,让他很清楚姜歌在做什么。

他甚至能想象出推开门后可能看到的景象。

湿的雾气,模糊的轮廓,她受惊回眸的样子……

顾默年抬手,然后重重的敲了门板。

“叩叩。”

浴室内的水声顿时消散。

姜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顾默年?”

“嗯。”顾默年应了声音,声音比他预想中的沙哑低沉,“需要帮忙吗?”

姜歌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自己需要帮忙?

但是在沉默了几秒钟以后,她突然意识到,这共感实在是有些烦了。

就连洗澡这种事情都可以感受到吗?

“没事。”她声音有些颤抖,“这热水器,有些不稳定罢了,没有伤着。”

“嗯。”顾默年低声应了一句,“但是还是洗快点好。”

她应了一句,莫名的有些烦躁,胡乱擦身体,穿上新买的廉价纯棉T恤和短裤,带着一身未散尽的水汽和莫名的烦躁,拉开了浴室门。

看着在阳台吹风的顾默年,她有些恼火的表情。

“顾默年,这个共生蛊,到底能不能解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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