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文学
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4章

侯爷果真,对那小哑巴上心了?

这只被他关在笼子里的小野猫,非但没有被吓破胆。

居然还开始在笼子里,给自己筑巢了。

想到她那瑟瑟发抖,时不时就溢出水的身子。

他的眸子,越发深沉。

本侯,已经快要等不及了。

又过了两,王嬷嬷亲自来了耳房。

“荷娘,收拾一下东西。”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里却少了几分审视,多了些说不清的意味。

“侯爷说,耳房人来人往,太过吵闹,不利你静养。特地在后院给你拨了一处清静的院子,让你搬过去。”

此话一出,屋里伺候的几个丫鬟眼睛都直了。

在侯府,能有自己独立院子的,那都是有头有脸的主子!这小哑巴,是要一步登天了?

荷娘的心却猛地一沉。

清静的院子?怕是更精美的笼子吧。

她面上不敢显露,只做出受宠若惊的惶恐模样,对着王嬷嬷连连福身。

那院子名叫“沁芳阁”,确实清静。院里有几竿翠竹,一架开得正盛的蔷薇,角落里还有一小块空出来的花圃。

环境清幽雅致,比之前那压抑的耳房不知好了多少倍。

荷娘抱着安哥儿,在院子里站定,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了那股让她窒息的龙涎香,也没有了屏风后那道如影随形的视线。

可她半点也轻松不起来。

她走到院墙边,伸手抚上那堵青砖砌成的高墙。墙的另一边,就是侯府的书房重地。

夜深人静时,她甚至能听到墙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偶尔还有一声压抑的轻咳。

这里不是恩赐,是更近的圈禁。

他将她从眼皮子底下,直接挪到了他的卧榻之侧。

荷娘收回手,看着角落那片空着的花圃,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第二天,她就通过王嬷嬷,讨要了一些花草种子。

她比划着,说院子太空,想种些花草,让小世子看了也高兴。她要的都是些寻常东西,凤仙花、蜀葵,还有几样常见的香草,比如薄荷和紫苏。

王嬷嬷只当她小女儿心性,想打发时间,没多想就应了。

荷娘拿到种子,便将自己关在院子里,小心翼翼地开垦那片小小的花圃。

她将那些香草种子,种在了最不起眼的角落。

这些东西,既能做菜调味,也能入药。薄荷提神,紫苏解表,万一有个头疼脑热,或是被人下了什么不净的东西,这些都是能救命的。

她要在这座金丝笼里,为自己种下一片刀枪。

夜,静得可怕。

沁芳阁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

荷娘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墙那边书房的灯火,透过窗棂的缝隙,在她的墙上投下了一个模糊的光晕。

她知道,他就在那里。

这认知,像一无形的绳索,勒得她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墙那边的灯火终于熄了。荷娘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困意袭来,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被灌下毒药的午后,喉咙火烧火燎地疼。

她猛地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将桌椅板凳照出一片朦胧的影子。

可就在她的床前,站着一个高大颀长的黑影。

那身影与黑暗融为一体,一动不动,如同鬼魅。

空气里,是那股她熟悉到骨子里的,冷冽的龙涎香。

是他。

荷娘猛地睁开眼。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将桌椅板凳照出一片朦胧的影子。

可就在她的床前,站着一个高大颀长的黑影。

那身影与黑暗融为一体,一动不动,如同鬼魅。

荷娘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她想尖叫,喉咙却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连一丝嘶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死死攥住身下的被褥,指节因用力而咯咯作响。

是他。

那股她熟悉到骨子里的香,霸道地侵占了屋里每一寸空气。

叶听白就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黑暗中,荷娘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一股山峦崩塌般的压迫感,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口,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时间仿佛凝固了。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两种呼吸声。

一种是她的,短促而混乱,像是即将溺死的人。

另一种,是他的。

平稳,悠长,带着一种猎人等待猎物耗尽力气的绝对耐心。

但就在这极致的恐惧中,一丝清明从她脑海深处挣扎而出。

不能叫。不能动。不能反抗。

反抗只会激怒他。

荷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攥得发白的拳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她命令自己忘记床边那个危险的存在,命令自己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放松下来。

她的呼吸,由急促变得平稳,再由平稳,变得悠长而均匀。

装睡。

这是她此刻唯一能做的,也是她唯一的生路。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她感觉那个黑影,动了。

他俯下身,离她越来越近。

那股冷冽的龙涎香气也变得愈发浓郁。

裹挟着属于他独有的,带着一丝侵略性的体温,笼罩了她。

荷娘的心跳几乎要冲破膛,但她依旧紧闭双眼,连睫毛都不敢颤动一下。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伸了过来,停在她的脸颊上方。

那只手没有触碰到她,但她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从他指尖散发出的灼人热度。

离她的肌肤,只有一寸的距离。

只要他再往下一点点……

荷娘的身体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然而,那只手最终只是停顿了片刻,便缓缓收了回去。

他直起身,似乎在黑暗中又看了她很久。

荷娘几乎以为他要离开了,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

可他没有。

他转身,迈着没有一丝声响的步子,走到了窗边。

荷娘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窗边,是她今天才刚刚开垦出来的那一小片花圃。

月光下,新翻的泥土颜色比周围更深,几颗刚冒出头的嫩芽,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叶听白在花圃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将那片小小的、寄托了荷娘所有希望的土地,完全笼罩。

他缓缓蹲下身。

然后,在荷娘几乎停止的心跳中,他伸出手,用两手指,轻轻捻起了一片刚钻出泥土的、带着锯齿边缘的紫苏嫩叶。

他将那片叶子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随即,嘴角扯开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随手将那片嫩叶扔在地上,站起身,再没有片刻停留,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窗外的夜色里。

荷娘猛地睁开眼,从床上一跃而起,浑身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发现了!

他知道她种的是什么!

那最后一笑,是什么意思?是嘲讽?是警告?还是……

继续阅读

评论 抢沙发

  • 昵称 (必填)
  • 邮箱 (必填)
  • 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