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门?”
雷战喉结上下滑动。一瞬间,身为特战旅长的自制力被烧成了灰烬。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扣住这个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的女人的后脑勺。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发丝的刹那。
“噗嗤。”
苏云栖突然笑了。
笑声瞬间将空气中的暧昧戳了个粉碎。
她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在雷战的大手落下之前,向后一缩,整个人退到了的木门后。
“想得美啊,雷旅长。”
苏云栖站在门槛内,脸上的媚意瞬间切换成了得逞后的狡黠,冲着一脸怔愣的雷战做了个鬼脸:“让堂堂特战旅长给我看大门?我这小庙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这大晚上的,您还是回宿舍抱枕头睡去吧,梦里啥都有!”
说完,不给雷战反应,双手抓住木门的门环,用力往中间一合。
“哐当!”
木门在雷战鼻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重重合上。
“咔嚓——”
紧接着,传来了门栓的声音。脆利落,毫不留情。
门外。
雷战的手还维持着想抓人的姿势,眼睁睁看着木门把自己拒之门外。
风卷过几片落叶,吹在他滚烫的脸上,却吹不散心头那股被戏耍的火。
这女人……
把他撩起火来,结果反手就是一盆冷水,把他像垃圾一样关在门外?
“苏、云、栖!”
雷战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拳头捏得咯咯响。
如果眼神能人,这木门现在已经被他烧穿了两个洞。
“呵。”
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靠在车边的谢辞,此刻终于忍不住了。
虽然表面极力保持着风度,但那股幸灾乐祸的味道都要溢出来了。
“老雷,看来你的魅力也不过如此嘛。”谢辞悠悠补刀,“没当成,倒是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这脸打得,我都替你疼。”
雷战转头,眼神凶得要吃人:“谢辞,你想打架是不是?”
“我可没空跟你打架。”谢辞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军装,“既然人家苏老板不领情,那咱们也就别自作多情了。走吧,我都饿得前贴后背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雷战也感觉肚子里空荡荡的。
“走!去食堂找老张!”
雷战黑着脸,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吉普车走去。
苏云栖,你给老子等着!最好别落在我手里!
……
一门之隔的店内。
苏云栖靠着紧闭的木门,听着外面吉普车启动的声音,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呼……好险。”
刚才撩雷战的时候确实爽,看着那张冷硬的脸染上情欲的样子简直太有成就感了。
但最后眼神变了的那一瞬间,她真有点怕自己玩脱了。
要是再晚一秒关门,估计今晚就真的要出事了。
“云栖姐,你胆也太肥了。”
柜台后面,唐榛探出个小脑袋,一边咋舌一边竖大拇指:“连活阎王都敢这么耍,你是真不怕他把你拆了啊?刚才我在旁边看着,都觉得他想咬人。”
“怕什么?这是在大院,他还能吃了我不成?”苏云栖嘴硬道,随即摸了摸肚子,转移话题,“饿死了饿死了,快进空间,我要吃顿好的补补!压压惊!”
“我也饿!”唐榛眼睛一亮,“我要吃肉!大块的牛肉!”
两人意念一动,瞬间消失在原地,钻进了灵泉空间。
相比外面的服务社,空间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空气清新,果香四溢,还有潺潺流动的灵泉水。
苏云栖动作麻利地起锅烧水。
“滋啦——”
霸道的肉香混合着料香,瞬间炸裂开来。
这是正宗的川味红烧牛肉面。
“我的天,这味道绝了!”唐榛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端起碗深吸一口气,“姐,这要是拿出去卖,咱们能成万元户!”
“快端出去吃,空间里没桌子不方便。”
两人端着热气腾腾、红油亮汤的大海碗,闪身出了空间。
服务社的门窗虽然关着,但80年代的老式木窗,缝隙大得能钻风。
那股香死人不偿命的红烧牛肉味,顺着缝隙肆无忌惮地,飘向了还没走远的两个男人。
……
门外几米处。
雷战刚把吉普车发动起来,还没挂挡呢,一股香味就飘了进来。
他抽烟的动作一顿,鼻翼动了动:“什么味儿?”
这也太香了!
比炊事班老张那万年不变的大锅炖肉香了一百倍!肚子里的馋虫全勾醒了。
谢辞坐在副驾驶,正准备擦眼镜,闻到这味儿,咽了咽口水:“好像是……红烧牛肉面?而且是从服务社飘出来的。”
“服务社?”雷战把刚点燃的烟掐灭在烟灰缸,“这两个女人,哪来的牛肉?还做得这么香?这是公然放毒!”
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被这香味一勾,简直要命。
“不行,这味儿闻着太让人上火。”雷战车钥匙一拔,“走,回去看看!”
谢辞虽然觉得这样个回马枪有点有失风度,但脚却很诚实地跟了上去。
“咚咚咚!”
急促且暴躁的砸门声响起。
正嗦面的苏云栖吓了一跳,刚吸进嘴里的一面条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
“谁啊?大半夜的报丧呢?”她没好气地冲门口喊道。
“查房!开门!”
雷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苏云栖翻了个白眼。查房?我看你是属狗的,闻着味儿就来了!
她端着碗,走到门口,拉开其中一扇木门。
门外,两个正眼巴巴地盯着她手里的碗。
苏云栖故意吸溜了一口面条,然后一脸无辜地眨眨眼:“哟,两位首长不是走了吗?这是迷路了还是梦游呢?”
雷战看着那块还在颤动的牛肉上,咽了口唾沫:“你们在吃什么?”
“面啊。”苏云栖夹起那块牛肉,在他眼前晃了晃,“红烧牛肉面,加蛋版。想吃?”
雷战下意识地点头。
苏云栖咧嘴一笑,把牛肉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没了。就做了两碗。”
“……”雷战的脸瞬间黑了。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少废话!”雷战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侧身挤开苏云栖钻进屋里,“见者有份!刚才老子帮你了半天活,连口水都没喝,吃你一碗面怎么了?”
雷战长臂一伸,直接从苏云栖手里抢过大海碗。
“哎!你这人怎么明抢啊!”苏云栖惊呼。
“那是我的筷子!上面有我的口水!”苏云栖急了,伸手去夺。
雷战侧身避开,端起碗,豪迈地喝了一大口红油汤,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爽!”
然后夹起一大筷子面条,连带着苏云栖没来得及吃的流心荷包蛋,一口吞了下去。
“唔……真香!”雷战回了一句,“老子不嫌你脏。再说了,刚才抱都抱了,吃点口水怎么了?”
“你!”苏云栖脸一下红透了。
这狗男人,间接接吻都这么理直气壮?
另一边。
谢辞虽然不像雷战那么粗鲁,但动作也不慢。
径直走到唐榛面前,笑得温文尔雅。
“唐同志。”
唐榛警惕地抱紧了自己的碗:“嘛?谢参谋长,您可是文化人,不能学土匪抢劫啊。”
“我不抢。”谢辞依然保持着风度,但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大团结(10元),轻轻放在柜台上。
“我买。”
十块钱!
在这个一碗面只要几毛钱的年代,十块钱简直是巨款!
唐榛的眼睛瞬间变成了钱币的形状。
“成交!”唐榛毫无节地把碗推了过去,笑得那叫一个甜,“谢参谋长大气!这面还没动过呢,连汤都归您!不够我那还有半个馒头,送您了!”
谢辞看着她那财迷样,忍俊不禁。
优雅地挑起一面条送进嘴里。
入口爽滑劲道,牛肉鲜香浓郁。
谢辞的眼睛微微一亮。
这味道,确实值十块钱。
小小的服务社里,气氛变得诡异而和谐。
两个吃得满头大汗。
两个姑娘则在一旁看着,一个气鼓鼓,一个美滋滋。
雷战把最后一滴汤都喝了个净,满足地放下碗,看了一眼旁边正瞪着他的苏云栖。
苏云栖的嘴角沾了一点红色的汤汁。
雷战鬼使神差地,伸出粗糙的大拇指,在苏云栖的嘴角用力擦了一下。
苏云栖浑身一颤,猛地弹开:“你嘛!”
雷战捻了捻手指:“脏了,帮你擦擦。”
“咳。”
旁边传来一声轻咳。
谢辞已经吃完了。
优雅地擦了擦嘴,目光却变得犀利起来。
“面很好吃。”谢辞看着唐榛,语气突然一转,“不过,有个问题我想请教一下。”
唐榛心里咯噔一下:“什么?”
谢辞指了指空碗:“这面是精粉,牛肉是腱子肉。这本不是服务社的库存。你们是从哪变出这些顶级食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