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想卖房。”
“着急吗？今天可是除夕。先生，您要不再等两天，过了元宵，我可以给您找到更好的优质买家。”
“无所谓。”
我说。
“价钱不是问题，我只要尽快出手。”
“哪怕是低于市场价的10%。”
“我只有一个要求，全款，这两天就过户。”
中介愣了一下，随即声音沉稳了起来。
“好，我明白了。”
“明天上午八点，我带客户看房。”
约好时间和地点，我挂了电话。
而周敏一家的家族群里，此时正在组团批判我。
“你们都看看，谁家女婿大过年的不给岳父岳母打声招呼，跑到医院去看病人？”
“这不存心找晦气吗？”
顶着“平安是福”头像的岳母拍了几张年夜饭残羹冷炙的照片，在群里哭诉。
“她表姨，你说说，我怎么命这么苦啊，找了个这么不孝顺的女婿。”
周敏表姨立刻搭腔。
“谁说不是呢，你看我们家建军，不用说就自觉把碗洗了。这才是好男人。”
她发了段表妹夫穿着围裙在厨房洗碗的照片，洋洋得意。
表妹夫是前年结的婚，爸妈去世得早，所以过年才待在表姨家。
我皱着眉头在键盘上敲字，想说什么。
小舅子也跳了出来。
“可不是嘛，当初把我姐嫁给他不就是看中他爸早死，就剩一个妈，家里没人可以一心托举我们家。”
“结果现在好子没过几天，他那个倒霉妈就生病了。”
“要我说，年纪大了就自觉点趁早去死，省得拖累人。”
岳母高兴地发了好几条语音。
“说的没错，还是我儿子聪明。”
“人老了就不该拖累子女，治什么治，纯是浪费。”
周敏也沉默地跟上了一个点赞的表情包。
我终于忍不住了，在群里直接点名。
“妈，周敏、小弟，你们说的都是真心话吗？”
没想到我在窥屏，群里安静了几秒。
接着，岳母、小舅子、周敏的消息同时蹦了出来。
“是。”
“没错。”
“真心话。”
是真心的就好。
我笑了笑，将聊天记录截图保存。
那等岳母拿到了体检报告，为了不拖累家人，也真心去死好了。
3
大年初一，拜年最热闹的一天。
换做往年，这子，我四点就该起床了。
祭祖、烧香、做饭，所有本该和周敏一起做的事，都会因为她起不来全都落到我身上。
而岳母，则会在起床后的第一时间来到厨房。
怪我手脚太慢、动静太大，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而现在，已经七点半了，我才慢悠悠地从医院出来，带着中介回家看房。
“就是这个房子，价钱可以商量，但最好今天就过户。”
我指着单元楼说。
“可以。”
买房的是一对中年夫妻，因为着急孩子上学，所以答应的很痛快。
“行，那我们进去。”
我按下电梯，三楼。
我妈精挑细选的位置。
开门，家里只有岳母。
“你还知道回来？这些人是谁？谁让你带不三不四的人进来的？”
岳母指着我骂道。
“你们先看，我去拿证件。”
我推开岳母，示意中介和那对夫妻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