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给妈跪下道歉!”
他这一下推得很重。
我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雪地上。
手掌按在一块碎冰上,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哎呀!流血了!”
有人惊呼。
秦伟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摆出凶狠的样子。
“装什么装?皮糙肉厚的摔一下能死啊?”
我妈见我摔倒,不仅没有心疼,反而更来劲了。
她从秦刚手里抢过一份文件,扔在我脸上。
“签了!这是赡养承诺书!”
“今天你要是不签,不答应以后继续伺候我…”
“不答应放弃家里的财产继承权……”
“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儿!”
她作势要往电线杆上撞。
“妈!别冲动啊!”
秦刚假惺惺地拉着她。
我趴在雪地上。
掌心的血还在流。
但我感觉不到疼了。
心里最后一丝期望终于消散了。
我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擦掉嘴角的血迹。
然后抬起头。
我的眼神变了。
冰冷彻骨。
我从衣服的内兜掏出备用手机。
我妈缺还在叫嚣。
“你拿手机什么?想报警啊?”
“报啊!警察来了也得判你不孝!”
我没理她。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盯着我妈还在喋喋不休的嘴。
对着话筒,吐出几个字。
“动手吧,一个都别放过。”
5
电话挂断不到十分钟。
几辆商务车就到了小区楼下。
车门拉开
领头的是赵刚,我以前在投行的助手。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
看到我满是血的样子,他的脸抽搐了一下。
“秦总,您这是……”
我摆摆手。
“东西都带了吗?”
“带了。”
赵刚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
我妈和两个哥哥愣住了。
秦伟皱着眉凑上来:
“秦疏,你搞什么鬼?这些人是谁?”
秦刚更是把袖子一撸:
“怎么?找人来打架啊?老子怕你?”
我没理他们,接过纸巾擦着手上的血。
“大哥,二哥,还有妈。”
“既然咱们已经恩断义绝了,那有些账,是不是得算清楚?”
我妈一听算账,立马从地上爬起来。
“算!必须算!”
“你这五年吃我的住我的,那五万八本不够!”
“至少得给我五十万!不然这事儿没完!”
我笑了。
“赵刚,念给他们听。”
赵刚打开文件夹,声音洪亮。
“秦伟先生,于2021年6月,因赌博欠下。”
“由秦疏女士代为偿还本息共计一百二十万元。”
“秦刚先生,于2022年3月,因工程资金链断裂。”
“向秦疏女士借款八十万元,至今未还。”
“以上款项,均有转账记录及当时的借条为证。”
刚才还在说话的亲戚,此刻都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秦伟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你……你当时不是说不用还了吗?”
“我是说过不用还,前提是,你是我哥。”
“但现在,你不是要网暴我吗?不是要让我没脸活吗?”
“既然不是一家人了,那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