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
我气得全身的血液倒流。
小票分明是我在他西装口袋里发现的。
这家内衣店是预定制。
所以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冒充他的助理去店里取货。
店员一听我说的那款,瞬间想起来了。
“小姐,你说的那款是最后一件了,按顾客要求特意从总部调货的,不过几天前已经被一位先生取走了。”
怕我不相信,她们特意调出一张照片。
“就是他,他还要求我们把内衣包装成礼盒的样子,我觉得好看就拍下来留作纪念。”
那张照片虽然只拍了一个背影,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他就是宋启洋。
我呆愣地望着他,不知道怎么办,更加不敢面对揭发他之后该面对的一切。
心绪纷乱中,我几乎快要崩溃。
“佳宁,你怎么了,不会生病了吧?”
见我脸色不对,他担心地把手放在我额上,试探我的温度。
一想到这双手帮陆薇穿过内衣,我就像触电一样弹开,心里堵得难受。
“没事,我累了。”
逃似的跑回房间,我躲进浴室打开花洒,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宋启洋不放心跟了进来,若有所思看着紧闭的浴室大门,叹了口气无声地退了出去。
隔天,我起床的时候意外在客厅看到一身休闲装的宋启洋。
“今天你不上班?”
我愕然。
他笑而不语,淡定地从身后拿出一大束鲜花。
望过来的目光温柔而纵容,还带着一点无可奈何。
“你这几天心情不大好,应该是你生那天我失约的缘故吧。”
“对不起,今天我请假给你过生,我在酒店定了位置。”
说完他温柔地在我红肿的眼皮上落下一吻。
那一刻我全身紧绷,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更加乱了。
直到坐在酒店包厢里,我才回过神来。
看着眼前的烛光晚餐,我鬼使神差地拍照发圈。
带着一丝龌龊的心思,我设置了仅陆薇可见,飞快地编辑了文案。
“他说今天为我补过生,有人惦记是幸福,世上所有的久处不厌都是因为用了心。”
这个朋友圈发出去没有多久,宋启洋的手机就开始不停震动。
他慌忙挂断。
下一秒,电话又打来了。
我不动声色吃着菜,淡然地开口:
“谁的电话,接啊,怎么不接呢?”
一向淡定的他慌忙拿着手机往外走,声音略带紧张。
“是帮我顶班的同事,估计我待会还要回公司处理点事,有些事他处理不来,你先吃,我和他交代一下。”
他一走,我嘴角的笑没了,悄悄跟了过去。
在卫生间门口,我可以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陆薇的哽咽。
“启洋,你在给佳宁过生?”
“我不是吃醋,就是感觉自己好有罪恶感,佳宁对我那么好,我们这样实在太对不起她了……”
宋启洋靠在墙壁上,眉头拧成一团,透着内心深处的矛盾和纠结。
把烟蒂摁在垃圾桶上灭了,他转身往外走,耐心地安慰:
“别胡思乱想,什么事都有我,我让闪送也给你送了一束花,晚点我抽空过去陪你。”
刚走出来,宋启洋脸色骤变。
“佳宁?”
3
我笑了,笑得极轻,比怒吼还让人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