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不由分说的指责,我觉得自己该闹的,却怎么也提不起那口气。
往常因为他养的那些情人,也曾歇斯底里过。
哭到昏厥也只得到句:“去看看医生吧,你情绪太容易崩溃了,不怎么正常。”
心中的绞痛仿佛凌迟。
荀延自顾自开锁,查看完消息,声音平淡:
“不就是个采访,明天给你补上就是,一点小事至于闹这么大脾气吗?”
迟来的痛感麻痹神经,我忍不住崩溃大吼:
“不就是个采访,荀延,你知道今天是什么子吗!”
“你不是高高在上的荀总吗?为什么你总是在我面前失约,甚至只有我!”
我的突然情绪翻涌让他无措,他别扭着下意识反问:
“所以你是在怨我?”
“奚清竹,我是人不是机器,不可能记得自己说过的所有话。”
所以呢,单单不记得给我的承诺吗?
我眼睫轻颤,咬紧牙关抑制自己的呼吸试图恢复平静。
场面僵持下来,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拿起外套朝外面走去。
“我去公司,自己在家冷静下吧。”
脚步却很轻快。
想起刚才瞥见的聊天内容,原来让我猜测半天的图片,
是钟倩雪穿着丝袜,上半身只戴了项链的样子。
向来谨慎的荀延半夜出入两个别墅区的消息被拍到上了热搜,
不知道哪里传出来他在景秀庄园养了情人。
而钟倩雪经常秀自己住在景秀庄园,这是A市有名的别墅区之一。
这不算什么,重点是有人爆出钟倩雪有孕的消息。
外面养人是一回事,弄出私生子又是一回事。
还没收到消息的荀延刚坐在下准备录采访,
看到来电,打断了我的话,越听脸色越阴沉,
用种愧疚和猜忌的眼神望着我。
没开始的访谈直接中止,荀延像风一样离开采访室。
直到跟着他赶到医院,看着情绪不稳的钟倩雪扑进荀延怀里,颤抖着哭诉。
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哭得梨花带雨,委屈至极:“那些人都说我不自爱,肯定是想用孩子上位。”
“阿荀哥哥,你知道我不是这种人的,而且怀孕这个消息我前脚刚知道,后脚就被人爆出去了,到底是谁在针对我?”
荀延眼里不加掩饰的恼怒刺痛心脏,他声音烦躁:
“奚清竹,这就是你我妥协的手段吗?”
“我明明已经按你的要求来了,你为什么还是要闹出这种丑闻?!”
话语里的理直气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有了私生子。
我冷冷看向他扭曲的脸: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连她都才刚知道自己怀孕,我有什么通天本事未卜先知?”
荀延被我这话问得噎住,怒气无法发泄,更显阴森。
我甚至想问一句,你到底是怕丑闻,还是怕吓到新养的金丝雀。
但没等我问,钟倩雪先哭着辩解:
“上次我来医院的时候碰到过你,谁知道你是不是跟在我身后偷听到了。”
被她提醒,我想起来那天药吃完了,来复诊。
荀延怀疑的眼神射过来,
“你来医院做什么?”
跟他说我有病?说了可能会被指责:
“你平时都没病,怎么突然有病了,是不是想道德绑架我,还是说这是你避开风险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