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问了好几家,结果都一样。
更绝望的是,我看到码头的公告栏上,贴着一张画像。
下面写着:“严防流窜破坏分子,此人极度危险,各单位注意……”
李志刚,这是要彻底断了我的生路。
我又累又饿,天开始下雪了。
海城的雪比红旗沟还要冷。
我蜷缩在一个大桥洞下。
哪怕回红旗沟喂一辈子猪,我也不想待在这个吃人的城市了。
可是,我没有钱和证明,连火车站都进不去。
这时,一个邮递员骑着车路过,大声喊着:“谁叫赵建国?红旗沟来的电报!”
我像疯了一样冲出去,“我是!我是!”
邮递员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把电报递给我。
我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父采药摔断腿,粉碎性骨折,急需三百手术,速归!”
我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我家的情况,别说三百,就是三十块都拿不出来。
如果我不带钱回去,父亲就只能瘫痪,甚至会死。
我捏着电报,跪在雪地里,发出一声哀嚎。
雪越下越大。
我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了那封,点着了。
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我拖着冻僵的身体,朝着纺织厂的方向走去。
5
李志刚正把玩着勃朗宁打火机。
沈曼草坐在沙发角落,正在修剪指甲。
“想通了?”
李志刚喷出一口烟圈,眼神里带着戏谑。
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满是冻疮的手。
“悔过书,我签。”
李志刚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