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陈琪不过是挨了一巴掌,他就急得红了眼,质问我知不知道脸对女孩子有多重要。
“脸对女孩子重要?”我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悲凉。
“许燃州,三年前我替你挡伤,脸毁得不成样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句话?你看着我顶着疤痕过了三年,轻描淡写让我用刺青遮印章的时候,怎么不说这句话?”
我一步步近他,目光如刀,直直刺进他眼底:
“陈琪的脸重要,我的脸就不重要?她闯手术室毁了别人的脸,你纵容她胡闹,现在我打了她一巴掌,你就觉得我十恶不赦?许燃州,你的双标,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许燃州被我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随即又被怒火取代。
他猛地将陈琪护在身后,指着我的鼻子怒吼:
“苏薇薇,你别太过分!小琪只是不懂事,你凭什么动手?今天你必须给小琪道歉,否则,你别想走出这个办公室!”
我看着许燃州歇斯底里的模样,只觉得三年的深情喂了狗,连反驳的力气都少了几分,只剩彻骨的寒凉。
陈琪从许燃州怀里探出头,脸上还挂着泪珠,却故意露出一丝得逞的笑,软糯着声音打圆场:
“阿州,你别凶薇薇姐了,她刚做完手术,脸上还裹着纱布,肯定是疼得难受才动手的,我不怪她,真的不怪她。”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拉了拉许燃州的衣袖,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可下一秒,话锋就转了向,轻飘飘地看向我:
“薇薇姐,你不愿意道歉也没关系,我知道你现在要好好修养,公司里那些繁杂的客户对接、跟进,你肯定也顾不上了。”
“正好阿州最近手里缺几个优质客户,你手里那几个长期的大客户,不如就先让给阿州吧?等你脸上的伤好了,再慢慢做也不迟。”
这话一出,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她闯下弥天大祸,剪碎百万仿真皮,毁了病人的脸,现在居然还得寸进尺,想要抢走我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客户资源?
那些客户,是我三年来顶着毁容的自卑,一次次跑业务、谈,用专业和诚意攒下来的。
他们倒好,轻飘飘一句话,就想把我的心血据为己有。
许燃州一听,立刻附和,脸上的怒火消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理所当然的傲慢:
“小琪说得对,苏薇薇,你现在这副样子,也没法见客户,把客户让给我,总比砸在你手里好,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给小琪道歉了,我再考虑还给你。”
“考虑还给我?”我上前一步,额角的纱布因为动作牵扯得生疼,可我毫不在意,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
“许燃州,陈琪,你们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的客户,是我凭本事谈下来的,跟你许燃州无关,更跟你陈琪无关!”
我拉开门就要离开,转头差点和人撞上。
门口站着一个同样脸上包扎纱布的让,是公司老总。
“陆总,你怎么来了。”
许燃州见到陆总,脸上的戾气瞬间收敛,连忙换上一副恭敬的模样,还不忘伸手将陈琪往身后拉了拉。
陈琪也立刻收起那副得意的嘴脸,眼眶红红地低下头,看起来楚楚可怜。
陆总没有理会许燃州的殷勤,目光沉沉地扫过办公室,最后落在我渗着血丝的纱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