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我把头埋在被子里,后背对着房门,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这次他要是不给我个准话,再管周茵那些破事的话,我就跟他分手,再也不理他了。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寒气的江屹停在了床边。
沉默了许久,他才开口:
“时薇,我知道你还没睡。”
“茵茵的情况很危险,昨天她看了你发的视频,就……自了,幸好被家里人发现,抢救回来了。”
我猛地掀起被子坐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他又说:
“我打算把她接回来住一阵子,等她病情稳定下来了,再把她送走。”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江屹,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们家难道是什么收容所吗?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住进我们家?
话音刚落,客厅那边突然传来一阵说话声。
我看了一眼江屹,起身就往外走。
客厅的灯光亮的刺眼,周茵就坐在沙发正中央,眼神直勾勾地落在我和江屹的身上。
她身边还坐着个中年女人,见我出来,连忙站起身,脸上堆着勉强的笑:
“你就是时薇吧?我是周茵的妈妈。”
“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
我看着客厅里的两个人,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没等我开口,周母却突然在我面前跪了下来。
“时薇,我们家茵茵的情况很不好,她只有待在江屹身边,情绪才能稳定一点。”
她的头微微垂下,语气里满是哀求:
“就当阿姨求你了,你行行好吧,你就把茵茵当成一只小猫小狗,让她暂时待在这里,只要她的病一好,我立马就带她离开,绝对不打扰你们。”
我没看周母和周茵,反而将目光落在了江屹身上,冷声道:
“这家里有我没她,有她没我,你自己选。”
江屹的眉头拧成了一个个大,脸上满是犹豫。
他张了张嘴,几次想说话,都被我冰冷的目光堵了回去。
过了好半天,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转过头对着周母和周茵说道:
“阿姨,茵茵,对不起,我女朋友比较介意。”
周茵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瞬间就红了眼眶,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可这一次,江屹没有心软,只是掰开了她的手:
“我宋你们回去。”
周母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扶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周茵,没再多说一句话。
江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我送他们离开。”
我没吭声,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直到大门被关上,我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
从天黑等到天亮,江屹始终没有回来。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我一遍遍打开和他的聊天框,却始终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我麻木地打开手机,首页第一条视频推送,就是周茵发布的视频。
镜头晃了晃,最终落在熟悉的房间里。
我盯着屏幕,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江屹他,竟然带着周茵去了我们的婚房?
活了这么大,我从没受过这种委屈。
我几乎是咬着牙拨通了闺蜜沈若涵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