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远皱着眉头看向我：“语宁，怎么回事？”
“你自己看。”我把手机递给他。
周志远接过手机，看了几眼，脸色也变了。
“妈，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婆婆喊道，“那是……那是我跟朋友玩的！就是消遣！一个月一百两百的，怎么就成赌博了？”
“一百两百？”我把计算器递给周志远，“你自己加。”
周志远沉默着，一笔一笔地加。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五分钟后，他抬起头，看着婆婆，声音沙哑：“妈，这三个月，您在上面花了……三万六？”
婆婆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家用一共六万七，账面支出五万三，剩下的一万四去哪了我还没算明白。”我说，“现在又多出来三万六的赌博记录。妈，您能给我们解释一下吗？”
婆婆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我就是手气不好！我想着赢了就还回来……我不是故意的……”
周志远站在那里，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4、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但我低估了婆婆。
当天晚上，婆婆打电话给了小姑子。
第二天一早，小姑子周玲就到了我们家。
“嫂子，你太过分了。”她一进门就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妈辛辛苦苦伺候你坐月子，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我妈认罪？”
“我她什么了？”我冷冷地说，“我只是让她解释钱去哪了。”
“解释什么解释？”周玲尖声说，“我妈一个人在家带你，买菜做饭洗衣服，忙得脚不沾地。偶尔打打麻将放松一下怎么了？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偶尔？”我冷笑，“三个月三万六，你管这叫偶尔？”
“三万六怎么了？”周玲梗着脖子说，“我哥一个月挣多少钱？养不起一个老娘了？”
我被她的逻辑震惊到说不出话。
周志远在旁边，脸色很难看，但一直没开口。
婆婆坐在沙发上，抹着眼泪，时不时抽噎两声。
“志远，”她哽咽着说，“妈知道错了，妈以后不打了。你就原谅妈这一次，好不好？”
周玲立刻接话：“对啊，哥，妈都认错了，你还想怎样？难道要把妈赶走？让街坊邻居看笑话？”
“我没说要赶妈走。”周志远终于开口，声音很疲惫，“但是这件事……”
“什么这件事？”周玲打断他，“嫂子查妈的支付宝，这叫什么？这叫不尊重长辈！她自己家用乱花钱被发现了，就把脏水泼到我妈头上，你们也信？”
“什么叫我乱花钱？”我气得浑身发抖，“我有什么消费记录你拿出来啊？”
“你没有消费记录？”周玲冷笑，“你怀孕买的那些孕妇装、护肤品、营养品，不花钱啊？”
“那是我自己的钱！”
“你的钱我哥的钱不都是一家人的钱吗？”周玲的声音越来越尖，“你自己大手大脚，不让我妈花一分钱，这公平吗？”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周玲，我不跟你吵。”我说，“你要是不信，让你爸来评评理。”
婆婆的脸色瞬间